魏嬿婉初次被上位者夸讚,面上微红,颔首道:“奴婢原先伺候大阿哥的时候,有幸习得一二。”
皇帝点头,他早已查清她的来历,却没想到她这般好学,竟也有几分风雅意趣。
“你可识字?”
“回皇上话,奴婢略识一些。”魏嬿婉深知这对自己而言是个机会,此时的她需要尽量表现自己。
“好。”皇帝随手从架上抽出一册书,递给她:“给朕念一念。”说着随意往椅上一靠,闭眼假寐。
魏嬿婉翻开书页,是一本诗集,随手挑了一页,便是李白的《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她声如燕啭,十分悦耳,皇帝颇为受用,觉着自己捡了个宝贝。
阖目听她念了几首诗,皇帝有些心痒难耐,坐起身冲她勾了勾手:“过来。”
魏嬿婉顺从地向他走去。
皇帝伸手将她的腰揽住,只觉盈盈不堪一握,笑道:“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你倒是十分贴合其中意境。”
魏嬿婉虽学识不深,从未听过此句,却也隐约明白其的中欢好之意,遂笑道:“皇上惯会打趣。”
她的性子比起后宫那些世家贵女,柔顺更甚,模样好,又瞧着毫无心机,皇帝只觉得有趣,便起了贪鲜的心思:“今日你来侍寝。”
魏嬿婉羞怯,默然点头。
身为一个卑微的宫女,魏嬿婉只是十分模糊地觉得,若自己真成了皇帝的女人,不论位份如何,皇帝给的那些脸面和赏赐,都足以给家族带来荣耀。父亲母不会天天为家中的生计和自己的前程发愁,弟弟也不会那般成天在家裏冷着脸。
因此对于侍寝,她并没有少女的羞怯,更来不及为自己与凌云彻之间的结束哀悼,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必须勇往直前去完成的任务,只要做成了,自己便可以翻身,成为这紫禁城中有几分脸面的人,旁人便再也不敢瞧不起她、欺负她。
故而她对于侍寝,还是有几分期许的。
只是她天生的骨轻身软,又面对着皇帝这样的壮年男子,少不得遭了一番罪,皇帝又贪她新鲜,毫不怜惜,将她折腾了半夜,好容易风停雨歇,她刚瞇了眼,又被宫人叫起。
是皇帝要上朝了。
她必须伺候对方梳洗穿衣。
魏嬿婉强双眸微红,撑着不适伺候皇帝梳洗穿衣,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疲累。只是一夜过后皇帝似乎已经对她淡了心思,只是任由她和其他宫人一样,做着伺候的活计,连句讚许也不曾给,一言不发地走出养心殿。
做完这些,便有嬷嬷道:“魏嬿婉,你昨日侍寝,按例,今日可不当值,先回去歇着吧。”
魏嬿婉脑子昏沈,便依言回了自己的住处,也不除衣,倒头便睡。
“唔——”腰间似乎有人在为她不轻不重地推拿,魏嬿婉舒服得呻吟一声,悠悠转醒,回头一看,却是进忠。
魏嬿婉大惊,慌忙想要起身,刚一动弹,只觉得酸麻感由腰间直冲百骸,她身子一软,覆又倒在床上。
进忠“啧”了一声,将她移回身边,继续手下的动作,“刚伺候过的人,定会身子不适,尤其此处。”说着手指在一处穴道上稳稳一捏。
魏嬿婉只觉得浑身一颤,似乎失了反抗之力。
“这是宫裏头的手法,我从未伺候过小主儿,如今头一次便使了在你身上。”他说话又轻又柔,仿若催眠。
魏嬿婉将头埋在被褥之中,闷声道:“多谢公公。”
自己头次侍寝,便让对方如此关心,想是他十分期待从自己身上谋得几分利益吧。又想到自己昨日夜裏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今日却不得好眠,即使自己强撑着伺候,皇帝也不曾多瞧她一眼,完全将她当作一个物件儿,用完了便随手丢弃,半分也没放在心上。对于她的位份和去处,也没有半点交代。
魏嬿婉突然心中一寒——难道自己就这么前功尽弃了?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能这样!
魏嬿婉心底生出一股子委屈,眼泪也控制不住地颗颗掉落。
白皙的指尖轻轻拂去她的泪痕,“哭什么,这宫裏头,最不值钱的,便是女子的眼泪。”
魏嬿婉想要止住哭泣,却偏偏不能如愿,只能颤声道:“我知道。”
“要哭,也该对着皇上哭去。”进忠见多了这样的事,却难得地头一次耐心地开导,“要将最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