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稍微的恍了一会儿神,那些捂得严严实实的士兵已经朝着山坡下的原始部落发起了忽然的袭击,十几把火力强大的武器从枪口喷/射出火光,哒哒哒的枪/声回荡在密林裏,激起无数惊飞的鸟群。而那些原始人毫无防备,顿时被打了个正着,一时间血流成河,好多人被扫射成了筛子,倒在地上成为了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可也有更多的原始人却很机警的借着同族身体的掩护躲过了这一劫难,他们大喊大叫,毫无畏惧,抄起身边的弓箭和长矛,悍然无畏的对着袭击者发起了反击。
江蓉蓉原本以为以这种原始的武器对上现代化装备的精英部队等同于鸡蛋碰石头,但事态接下来的发展却让她出乎意料,那些原始人的动作简直快如闪电,以她目前的动态视力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残影。他们瞬间就扑到了袭击者们的面前,枪/械在近身的情况下完全比不上原始的石矛,立刻就有好几个士兵惨叫着被凶残的捅了个对穿,为此地增加了几具尸体。
江蓉蓉看得后背发凉,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贴身穿着的那件抵御物理伤害的背心——老实说她之所以特别的热一大半原因就是因为这件背心。虽然它质地轻薄,但一点都不透气,穿着它走在密林裏就跟无时无刻在做桑拿一样。考虑到自己这个超级脆皮的体质,江蓉蓉才强忍着没有脱掉。但眼下她不禁开始思考,那些士兵身上同样穿着防弹衣,却依旧挡不住原始人的一刺。她身上这件能派上用场吗。
亚历喃喃的说:“幸好我们没有冒然袭击,这些家伙也太快了。”
江蓉蓉深有同感,然而身边的席哲却发出了一声充满鄙视的气音,大概在大佬眼中,这些家伙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吧。不过他显然没有冲出去的打算,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泰然自若的继续躲在草丛裏看着下面互相残杀。
实际上这场袭击并没有持续多久,虽然那些士兵肉眼可见精心准备后才发动了进攻,而且他们表现得并非对这些原始人一无所知,战术配合都以遏制对方的速度为主。可是原始人们的速度还是快得超越了他们的想象,更不用说随着那个头戴羽毛的老人下场,一个又一个的光头开始朝着士兵们发起了自杀式的袭击,江蓉蓉他们三个再次看到了曾经经历过的场面,光头们根本不管身上中了多少枪,只是一味的张开双臂朝着士兵们抱去。但凡被他们缠住,接下来就是血肉横飞的场面,一时间连远在山坡上的江蓉蓉都闻到了弥漫在树林间那股强烈的血腥味。
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这场战斗就结束了,以士兵方全军覆灭宣告结局。只是原始人这边也并非毫发无损,起码死掉了三分之一的人口。但他们看上去却并不沮丧,也没有按照江蓉蓉以为的那样,让那个一看地位就很高的老人出来发表一下演讲,鼓舞一下人心。他们只是很习以为常的开始打扫战场,像拖木头似的拉拽尸体,不分同族异族的堆积在一起,很快就堆积成了一座由各种残缺不齐尸体组成的小山。
老实说那场面看得人非常生理性不适。
亚历也看得挺疑惑的,压着嗓门说:“奇怪了,我还以为他们好歹会收拾一下同族的尸体,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么炎热的地方,不赶快妥善处理好尸体的话,很快就会腐烂变质,导致产生疾病。最起码这么堆着不管肯定会引来食肉动物,他们既然长期生活在这裏,不会不知道这些事情。”
江蓉蓉深以为然,不过这些原始人一看就很邪/门,大概他们还有其他手段也说不定。
很快的,他们就发现那些剩下的原始人开始收拾起了东西,貌似是要打算搬家跑路。反正他们这个营地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小帐篷把木棍儿一扯,上面罩着的皮毛树叶收起来,背在身上就可以直接走人。
整个打包过程没有花费几分钟,很明显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井然有序,女人们扯着孩子,男人一个个都扛着东西,都没有什么人说话,只是默默的做事。很快他们就整理集合好了队伍,看样子是要立刻出发了。这办事的效率,足以让任何一个公司老总羡慕妒忌恨。
但席哲却忽然站了起来,对江蓉蓉丢下一句:“掩护我。”便以一种悠闲散步的状态朝着山坡下走了过去。
江蓉蓉懵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拖出了他留在身边的那把狙击。平日裏她用得最多最熟练的还是手/枪,但在这种能见度以及距离下,她可没有自信能用手/枪进行掩护,而且万一不小心把席哲给误伤了怎么办。好在以前在安全区训练的时候她把所有常见和不常见类型的枪/支都上手练过一阵,知道狙/击的使用方法。
尽管正常而言,想要合理充分的使用好狙击,是需要计算风速距离等等因素,最好能配合一个观察手的。而且在各种军/事行动裏负责狙击掩护的通常都是两人一组,一个狙击手配一个观察员,并且观察员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可现在江蓉蓉哪去找观察员,她自己对于各种计算的公式也是懵懵懂懂,做不到瞄几眼就可以立刻心算出合理的角度。不过从这裏到下面山坡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加上并没有什么强烈的风速流动,所以这些因素大致可以排除。
她咬着牙,强忍着受伤手指传来的剧痛,将那把沈甸甸的枪/架在肩上,开启了瞄准镜并且调试到了夜视模式,紧张的捕捉着席哲的身影。由于他走得很慢又毫无声息,一时间那些忙着做其他事情的原始人居然没有发现他。江蓉蓉移动着瞄准镜,十字准星慢慢对准了距离席哲最近的一个人的脑袋。
说是要掩护他,问题在于江蓉蓉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之前和席哲也完全没有配合过,根本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掩护他。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尽量多射倒几个人这种事情了。
心臟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渗出了汗水,这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江蓉蓉难免有些紧张。过去她曾经近距离的和各种敌人真刀真枪的对抗过,手裏多少也沾染了不少鲜血。不过透过手裏的瞄准镜就能远距离收割一条生命,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