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风逐渐变得凛冽,像刀子一样划过俞竹藻的脸庞。他想起在古董店,与眼前的女子有一面之缘。
女子周围没有其他人,
俞竹藻没有掉以轻心,他把红珠握在手裏,
单枪直入的问道:“能源内核在哪裏?”
欧顺语没有直接回答,她拍了拍身旁的全息舱:“这裏面加载了游戏《后悔药》,
只要你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就算我输了,我再告诉你内核在哪裏。”
俞竹藻上前一步:“我直接抓住你问不就可以。”
更何况,口说无凭,
他凭什么相信她!
欧顺语笑道:“我的城池,规则自然由我来界定。而且你的朋友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吧。”
醉梦城内,
大部分人被控制,只剩下一些意志力坚定的人们,
在勉强坚持。即使江呙他们拥有异能,
也会被耗死在人群中。
俞竹藻看向全息舱:“你怎么保证说话算数?”
[叮,城主对首领发起赌约:首领通关《后悔药》,
城主将能源内核给予首领,
是否接受该赌约?註:是否通关,由无限系统判定。]
[接受。]
俞竹藻的支线任务也是《后悔药》,这款无限系统所说的全息沈浸式游戏,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也许是无限符号内置的小游戏。
他躺进全息舱,
闭上眼睛,
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身体变轻,
像是羽毛一样,好像穿过了一条黑色的隧道。
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回到了a区。他穿着宽大的卫衣,破洞牛仔裤,还有一双潮牌运动鞋,头发染成了墨绿色。俞竹藻回忆了一下,这个发色好像是他为了庆祝自己的二十一岁生日,特地染的。
俞竹藻此时站在大学校园大门的正中间,他很茫然,自己这是要做什么。游戏仿佛感知了俞竹藻内心的想法,在一个人影出现在教学楼的下方时,接管了俞竹藻的身体。
他跑过去,手抬起来,冲着来人的肩膀使劲一拍,却被后者灵活躲过。
‘俞竹藻’翻了一个白眼:“今天我生日,你还欠我顿饭,是不是该还了!”
那顿饭是曲游竺与俞竹藻在武馆中切磋的时候,输给他的。
“你想吃什么?”曲游竺挽起袖子,一边说一边打开终端,点了几下。
“锅包肉、糖醋鱼...这是什么?”
‘俞竹藻’激情报菜名,突然收到一条消息,一打开发现是曲游竺发的,是一个账号和它的密码。
曲游竺:“生日礼物,数据库终生会员,论文免费下载。”
‘俞竹藻’:“我要这干什么!我又不开公司。”
曲游竺:“下学期你该写论文了,用得上。”
‘俞竹藻’:“这么无聊,我跟你讲,我今年的愿望是平时的生活不要那么无聊!我有预感,接下来的一年,是不平凡的一年...”
两个人刚走到路口,曲游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綟绶开发的游戏出现了重大bug,现在必须马上回去处理。綟绶是曲游竺的创业公司,包含了他很多心血。
‘俞竹藻’也瞧见了,他摆摆手,大度道:“你走吧,饭变成两顿了啊!”
曲游竺比了一个ok的手势,把书包扔给俞竹藻,让他明天早上给自己专业课占个位置,晚上就不打算回家了。
“加油!”‘俞竹藻’真诚的祝福道,毕竟他也算綟绶的股东。两个人从小斗到大,俞竹藻清楚曲游竺的能力,听说他开公司还上市了之后,默默的买了一些股票。两个人在路口分别,往两个方向走。俞竹藻回家走大路大约要半个小时,他图省事,翻墻进入一条小胡同,从这裏转几个弯,再翻墻出去,就能直接到家了。
他经常走这条路,又因为胡同比较狭窄、隐蔽,很多小混混会选择在这裏堵人。俞竹藻一一教训之后,这裏也安全了不少。
今天却是个例外,不远处有人的喊叫声传来,‘俞竹藻’一听,提着书包,向声音的源头跑过去。五六个壮汉,正拖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一个瘦小男生,后者奋力挣扎。无果,还是被扔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此等行为怎能容忍!
‘俞竹藻’甩了甩书包,一个轮子砸到一个壮汉头上,他一楞回头,露出一个凶狠的眼神:“别多管闲事!”
“那我还管定了!”俞竹藻外套一扔,二话不说就上去了。就在此时,他被游戏托管的身体,回到了自己大脑的控制之下。
俞竹藻紧急弯腰闪过身后一拳,抓住方便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他扔了出去。剩下的人一拥而上,俞竹藻侧身反击,打的竟有些轻松。
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这几个人是专业的打手,招招狠辣,而俞竹藻虽然有些功夫,对手也都是社会混混,没有太狠的。又是一对多,他一下子就落了下风。没过两分钟,曲游竺跑过来,他有资料落在背包裏了,看到这架势,拿终端报了警,也加入其中。
最终,没打过。
打手看他报了警,十分生气,喊你们这是自找的,把他们两个一起装上了面包车。
今日不同往昔,俞竹藻一对六轻轻松松。他看着曲游竺跑过来,刚想让他站那,耳朵听到什么东西划过空气,回头一看,三根铁棒迎面而来!
俞竹藻倒下之前,脑子裏只有一个念头,原来那些人没有武器啊!
说好的改变过去呢,这游戏怎么还加戏!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在一座废弃的厂房裏面,没有天花板,只有一些钢筋。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睁开眼睛,便看到夜空中,没有星星,乌云将月亮遮住,很远的地方有一道白光闪过,雷声到达他们这裏时,并没有多大的响声。
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了。
俞竹藻双手被绑在身后,侧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脸贴地面。一吸气,灰尘刺激着他的鼻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曲游竺被绑在不远处,那个瘦小的男生和那些打手不知道在哪裏。俞竹藻像一条虫子一样,蹭了过去,手裏摸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坐在曲游竺旁边,帮他划绳子。
麻绳很结实,他用力划到一半,咔嚓一声,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凌乱的脚步声,走到他们面前。
“醒了?”领头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他露出一个笑容,在闪电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狰狞。
他抬起手,一把尖头长刀被交到他的手下,一个人被推出来,正是被硬拖到面包车上的瘦小男生。他的白色衬衫上沾满了灰尘,脸上鼻青脸肿的,看不清长相。打手将刀扔到地上,一脚踩在男生而脚上。
“拿刀把他捅了,你欠我们的钱便一笔勾销!”打手指着俞竹藻对他说道,要不是这个人多管闲事,他们也不至于被发现,还得连夜跑路。
男生低着头,颤颤巍巍的捡起刀,他的手在颤抖,迎面对上俞竹藻不可思议的眼神,低下头。嘴裏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一步一步向他们靠近。
俞竹藻死盯着男生的动作,趁他不註意,站起来,用脑袋狠狠撞了一下男生的下巴。男生跌倒在地,仿佛被刺激到了,他一把抓起刀,举起来向俞竹藻砍去!
俞竹藻手还被绑着,躲闪不及,他闭上眼睛,用身体撞上刀尖,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曲游竺再替他挡刀受伤了!
刺啦——
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闪电打在厂房内,金属刀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雷声仿佛响在俞竹藻的耳边,震耳欲聋,除了雷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曲游竺倒下的样子和记忆中完全一样,俞竹藻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游戏之中,捆住手的绳子也不知道何时松开了,他站起来,赶紧跑过去。
那一刀正中曲游竺的心臟,俞竹藻伸手摸了摸曲游竺的手腕,又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没有脉搏,没有呼吸。
半晌,他收回手,低着头,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曲游竺没有伤到要害,在医院裏躺了一阵又生龙活虎了。
可他不受控制的想,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他真的回到了过去,曲游竺真的死了?
又或者这才是他的记忆,他之前的记忆不过是自我欺骗?
俞竹藻耳朵出现了很多人的声音,他们在哭泣,在指责,熟悉又不熟悉。他还闻到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好似看到曲游竺被推进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