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过后,
俞竹藻有一种失重的感觉,就像坐着悬浮梯从五十二层向下快速坠落。眨眼工夫,掉落在一团丝线上。
他只觉脖子一疼,
再一睁眼,便躺在一张床上,
抬头对上床头油画。
俞竹藻认出来这是二层钟绀的房间。还不曾深思服务器为何将他送到这裏,一个怪异的嚎叫声,
响彻耳畔,
声音的源头就在隔壁。
钟家藏着怪物?!
俞竹藻脸色一变,余光一扫,随手抓了一盏弯月形状的艺术灯。拉开门,
正好撞上钟清淏。后者与俞竹藻一样,出门来查看情况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
俞竹藻觉得胸口一凉,一低头,
心臟被匕首穿过。门是向裏拉的,
钟清淏又刚好走到视线盲区,也就是说,
钟清淏比俞竹藻先看见对方。角度也是刚好,
匕首一送,捅的也是很顺手。
俞竹藻一脸茫然,倒下前想的是我这是什么运气。倒下后,
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床垫、看着熟悉的油画,想的是什么鬼,
难道是预知梦。他这回抢先开门,
咬破手指,
看见钟清淏身影,
给了他一个悲痛予绝。钟清淏失去行动力,扶墻弯腰,墻面却像是豆腐渣工程一样,劈裏啪啦的,将他埋在裏面。
俞竹藻惊的眼睛都圆了,泪水还在不停的涌现,几分钟后,他又回到了床上。
梦中梦?
听着隔壁的嚎叫声,俞竹藻面无表情的流泪。他竟隐隐听出了两个字,曲歌?
杀猪一样的声音还在继续,从屋裏移动到了走廊。那声音中的字符含糊不清,串不成句子。
俞竹藻想,或许是听错了吧,只是无意义的叫声。
伴随着砸墻的响声,叫声一下子变得清晰。
俞竹藻这屋的墻塌了,隔着窟窿,他看到了发出怪叫的‘怪物’,是一个和他大学同学李镀景长得很像的人形的‘怪物’。
叫声戛然而止,李镀景张着嘴,脸上逐渐浮现出些许潮红。
没错了,是社死的感觉。
他以为只有两个人才放飞的自我。
大木偶马上就要被他们击败了,他们都很小心,没有被小木偶困死,这个时候竟然回到了重生点!
还有比这更令人抓狂的事情么!
啊对,还是有的,接连着又刷新了两次。
最可怕的就是不明缘由,要是头顶上有血条,那他的血条一定已经半空了。
李镀景下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差点以为自己要折在裏面了。
俞竹藻幽幽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哈...哈...”李镀景尬笑两声,即使这么尴尬,他也坚定的堵在窟窿前面,用身体挡住了俞竹藻的视线。
曲游竺就站在他后面,依照两个人的性子,可别打起来。
曲游竺没有明白李镀景的良苦用心,他把后者扒拉开问道:“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俞竹藻带着鼻音,坚定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舔了一下嘴角,那裏有一颗刚刚流下的,晶莹的泪珠。
“...”曲游竺想问你怎么在这,话到嘴边,突然觉得他们的交流词汇过于匮乏。他就简要介绍了一下覆活点刷新的情况,最后问了一句:“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在这?”
把他的心裏活动都听到的俞竹藻:倒也不必。
“我找到服务器了。”他言简意赅,让曲游竺二人都来了精神:“在三层书房的壁画”
这裏不是一个交谈的好地方,俞竹藻将重点放在前面来说,非常明智,因为没两句话,卧室右面的墻也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