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装满白酒的罐子被砸在地上,闷的一响。一片黑暗中,吴井一身体前倾,
向俞竹藻靠过来,她的眼球向外突出,
张着嘴,上颚露出一排犁骨齿。
“不...不用了,
就一下,
马上还你。”俞竹藻单手拎起酒罐子,飞一般离开厨房,走之前还从刀架上抽了一把斩骨刀。
俞竹藻进屋时,
章晨佰还维持着他离开的姿势,右手放在桌子上。这几分钟内,
紫色向上蔓延了半公分,章晨佰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水泡破裂,
汁水滴在桌面上,
给木质的桌面染成了黑色。
他看着俞竹藻手中的刀和白酒,明白了。这只手没有救了,
怕是只有截肢这一条路可以走。这一刻他的大脑竟十分的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我吧,我自己来。”
“你行么?”俞竹藻问了一句,他要是可以,
那更好,自己也不想碰这坛酒水。
“我可以。”此等时刻不能用脑子深思,
否则就会越想越害怕。这二十多年一定没有比现在更勇的时刻了,
章晨佰心裏不由的在想这段会不会被剪进去,
要是没有后期他找导演要一份视频,
也算是最后的念想。他单手把上衣脱了,团成一团,咬在嘴裏,抽出斩骨刀,举到照着自己的手就要看下去。
俞竹藻看的目瞪口呆,他赶紧在半空中握住刀柄,小声喊道:“你干什么!”
章晨佰这时的力量奇大,俞竹藻生怕他是想不开要自杀,惊扰到他。
章晨佰低着头,脸色昏暗:“我都明白,你不用劝我,我能想开。”
俞竹藻恍然大悟:“这刀是我拿来防身用的,不是拿来砍手的!!”
章晨佰力道一松,刀被俞竹藻夺下来,他的嘴唇哆嗦着:“你...怎么不早说。”背后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俞竹藻利索的承认错误:“我的错。”
他按照步骤,处理好章晨佰的手掌,紫色快速褪去,剩下的是普通的烫伤和一刀伤口。俞竹藻看章晨佰秉着呼吸,憋得够呛,他将药粉和绷带留下,让他自己处理。
俞竹藻回到房间,检查一遍,没有奇怪的东西。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俞竹藻醒的并不算早。他下楼的时候,感觉空气中充满了一种腐败的海草味夹杂着些许刺鼻的甲醛味,沙发换了一个颜色,可能是换了一个沙发套。不知是不是错觉,茶几好像也矮了一点。
两个阳光小伙,穿着款式类似的运动服,把自己收拾的立立正正的,往沙发上一坐。两个人做的挺直,再加上四条长腿,将沙发占得满满当当的,像两只求偶的孔雀一样。
[大家早啊,一大早上就看到两个帅气小伙营业,太棒了。]
[奋斗一夜了,还是没有结果...]
[看章哥哥的脸色好很多了,还是心疼小哥哥...]
[哈?晚上有直播,是什么啊?]
[刚开始是乐耀远的房间,摄像头对着墻面,但能看到他睡觉的影子。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慢慢的出现。然后一片漆黑,吓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妈呀,救命,听着好吓人!]
“让让。”俞竹藻打了一个哈欠,碰了碰乐耀远的腿,往两个人中间一挤,硬是坐下了。一抬头,看见许千娇站在他面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