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耀远!”俞竹藻紧随其后,
跳入水中。
湖水不深,也就两米左右,水性好的人,
伸手可触及松软的河床。湖水浑浊,阻挡视线,
俞竹藻几次潜入,都一无所获。
曲游竺沿着水流的方向,
向下追,
也未见乐耀远的踪影。
秋余文走到桥中间,有一根叶片宽大的水草躺在正中间,这就是害乐耀远掉进去的罪魁祸首。栏桿上的鱼掉在地上,
摔成两半,可以看到一个印章藏在裏面。
秋余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捡起印章,盖了上去,
卡片上又多了一个乐字。
俞竹藻找了一天,
还是没有找到发小。他看见章晨佰,使劲照着他的脸来了一拳,
后者没躲开,
顶着红印安静如鸡。
俞竹藻看着他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气愤、悔恨交织在一起,脑袋裏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乐耀远追出去前就在他的身边,
自己当时要是多拦发小一下,他就不会掉进水裏,
生死不知。
俞竹藻毫无睡意,
他将空地上的篝火点亮,
靠在最近的一棵树上。
“我出去看看。”曲游竺过来,
递给他一个毯子。还有几个区他们没去,今天的事情给曲游竺敲了一下警钟,他去探探路。
“嗯,註意安全。”俞竹藻扯了扯嘴唇,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
篝火的光芒映在俞竹藻的脸上,或明或暗,仿佛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一片寂静中,有人踩着枯枝,来到他的身后,他手裏拿着一根尖锐的铁桿。尖头指着俞竹藻的后心,却丝毫未进。
“是你干的么?”俞竹藻单膝屈起,偏过头。他仰头望着章晨佰,目光幽深。
“那是他自己运气不好!”章晨佰用大声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过了一座桥而已,是乐耀远自己要追上来的。但章晨佰心裏清楚湖内有什么,也是故意引诱乐耀远过去的。说到底,他也是凶手之一。
俞竹藻站起来,面对章晨佰。后者心下一惊,向后退了两步。他踩到了一根枯萎的树枝,不小心跌倒在地。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桿子,带着它微微的颤抖。二人依旧是一坐一立,却调转了方向。
章晨佰精神紧绷,喘着粗气。他失了先机,对上俞竹藻的胜算几乎为零。他越看俞竹藻越不顺眼,他的眼睛仿佛看破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倒映着他的狼狈。
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舞臺上,用力表演,臺下却是一片倒声喝彩。粉丝说他很努力了,黑粉说菜就不应该出来丢人现眼。走在路上,旁人看到他说这是谁,长得还挺大众的,有点像个明星。他们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廉价的代餐。
“你这是什么眼神!鄙视、嘲笑、怜悯,我不需要你们可怜!”
“你来恨我啊!是我杀了那小子,我早就想干掉他了!他凭什么压在我的头上,凭什么运气那么好,最先死的明明就应该是他!”
“你恨我啊!你看着我,我来杀你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俞竹藻连防护罩都没开,章晨佰星星点点的攻击,在他皮肤上,连一道伤痕都没留下。他必须承认,有一剎那他内心升起一种强烈的冲动,扭断眼前人的脖子。为乐耀远报仇,一了百了。
可掩藏在这种情绪下的是一种悲哀,俞竹藻报名参加综艺,目的明明是为了关闭副本,将被副本卷进来的普通人带回现实。他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再看看现在的场面,何其讽刺。
放弃吧,放弃挣扎吧,已经註定的事情,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
心底有什么声音在劝他放弃,将身体交给它,意识磨灭,将再无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