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议当场被驳回,内门弟子能使用飞行灵器,每日路程不过一刻钟。外门弟子要先下山,再上山,中间遇到点动物还得打一架,打不过再逃命,等东西送到可能要过三四天。内门弟子炼丹炉子裏的火都熄了。
俞竹藻没去跟大家抢,每天修炼一下,饿了就拿炉子搞个烧烤。食堂大哥顺着味道找来,将他拖到了食堂掌勺,三天算他完成一个任务。
学好一门手艺,走遍天下都不怕。
宗门内过午不食,只提供早饭与午饭,中午过后,俞竹藻就没有其他事情了。一般在宗门内转悠转悠,或者回到他的小木屋修炼。他这个身体天赋相当一般,看着灵气在四周飘着,每次能吸进体内的还不到一根头发丝。
难道像丁四这种人,会选择与魔族为伍。
俞竹藻回来第二天,他的小木屋旁边就多了另一个小屋。鸦青将他的房子搬了过来,表示我们继续做邻居,兼带蹭饭。
俞竹藻也不知道鸦青每天忙些什么,白天趴在房顶上睡觉,晚上不见踪影。
清波宗弟子众多,外门弟子更是其中大多数,天赋普遍都不太好。经常却被困于某一境界,迟迟不可突破,久而久之就会拥有执念。他们是魔族使者发展的目标,接受了信物的人,尝到好处,会更用心的完成任务,也会发展新人,他也就成为了使者。
回到宗门后,俞竹藻手裏的信物检测到他身处宗门,多了一个图标,叫做附近的人,数量写着99+。任务也刷新了,出现了一些很简单的、奖励很高的任务。比如绘制清波宗的一部分地图、去清风山断的下面挖一块石头,奖励便是修行丹,吃一颗顶五年修行。
深夜,俞竹藻变成丁四的样子,穿着夜行衣,来到山脚下。根据信物的指引来到了挖石头的任务地点,此刻有二人已经站在那裏。一个人蹲在地上,另一个站在他的后面。不一会儿功夫,蹲下的人站了起来,任务完成,手裏的石头被随手扔下。他转身,看到背后有人吓了一跳,还打了一个招呼,与那人擦肩而过之时,后者突然动手。
前者挡了一下,调动灵气硬挡了一下。后者没有乘胜追击,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前者的灵气中掺杂着魔气。
“自己去执法长老那自首,我不杀你。”那人的声音低沈嘶哑,细听之下却有些耳熟。
“自首?笑话!凭什么!你说我做了什么,我不过就挖块灵石,我也没有拿走。”前者语气激烈,猛得抬起头,俞竹藻看清了他的长相。他曾在食堂见过他,是外门弟子。
“那是负担宗门大阵的灵石,一旦挖出来,它对大阵而言再无意义。”耳熟的声音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
“那有怎么样,我只不过挖了一块灵石而已,又算的了什么。”外门弟子面带讥笑。
“魔族是整个修真界的敌人。”言者微微低头,手指搭在武器上,这是他最后的规劝。
“我只认他能让我修炼。”
话音未落,外门弟子以手化为爪子,冲着面前人脑袋抓去。杀了他,心裏叫嚣着,杀了他这就是个秘密,不会有人知道他与魔族有关。
他刚刚抬起爪子,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瞳孔中的人影越变越小直到消失。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外门弟子不堪言者一击。他的嘴角慢慢流出乌黑色的血液,魔气会改变人的体质,先改变血液的颜色,再改变体温,最后堕落成魔。
云微微散开,那人披着月光,看着双手,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一缕紫色的头发垂落下来,为他增加了些许的神秘。
是鸦青,俞竹藻退后两步。
“出来。”鸦青冷漠的说道。他早知有人,刚才他说的话这人也听见了,他懒得多费口舌。
俞竹藻扭头就跑,完全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
鸦青飞身而起,武器自手而出,穿过俞竹藻的肩膀又回到他的手中。笔尖被鲜血染红,鸦青一楞,看着前方逃命的身影,没有再继续追过去。
俞竹藻没回头看,硬受了一击,所有灵力都加在身法上了。所幸他在这方面还有点天赋,学的意外的快。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裏,俞竹藻手裏紧紧抓着信物,要是后者追了上来,他立马传送,跑到水雾城。鸦青肯定一时追不过去。
后者没有追他,俞竹藻一路逃回小木屋。他点了灯,给伤口上药。衣服上不知何时沾了一个墨点,清洁术清理不掉。索性给撕掉了,只留下一长条,用来绑伤口。清理好,翻出一件新的套上去。
半晌,心绪终于平稳下来。俞竹藻平躺在床上,看着房顶的木梁,眼前不由浮现出鸦青的身影,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可以肯定的是,鸦青手裏也有信物。他想阻止其他人完成任务。他很矛盾,他没有办法阻挡所有人完成任务。每个弟子都应该清楚,若是宗门大阵失效,他们宗门的最后一道屏障就消失了。魔族一旦入侵,必将横尸千裏。可还是有人去做任务,损害宗门长远的利益,以满足私欲。来人各种身份的都有,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亦或是来宗门做工的普通人。
他给了他们机会,自首交由宗门决断。没有人选择这条路。他只能守在这裏,试图将所有修魔的人都揪出来。
俞竹藻猜对了鸦青的想法。可守株待兔,一个一个堵也太慢了,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将所有做任务的人聚集在一起。
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俞竹藻想着想着慢慢的睡着了。
有人推开了他的房门,故意发出了一点声音。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给,他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俞竹藻睡得正香,不由嘴角抽了抽,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