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竹藻凑过来,绕着他走了一圈,断言:“你不对劲。”
没等鸦青深思,下一句接上:“你竟然没说我偷吃。”
“...”鸦青无精打采的,翻了一个白眼。
下一秒,一块石头被塞到他的手裏。低头一看,是一块兔子形状的紫色石头。兔子两只耳朵,一只长一只短,圆圆的尾巴好像被人啃了一样,只剩了一个小尖。
俞竹藻笑意盈盈:“送你的。”时间不够,能源晶石太硬,手艺就这样了,将就看吧。
鸦青:...
他把这只兔子收了起来,十分珍视。
一部分阴霾被驱散,鸦青一时有些激动,他很久没有收到别人的礼物了。他拿出来一个平安符,递过去,看见俞竹藻想都没想直接绑在腰间,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拉着他就往食堂跑。
“我送你去食堂~”
“我今天不上工啊!”
于修者而言,岁月不过是没有意义的数字,一日更是微不足道。可今日有许多人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度日如年。傍晚之时,很多人就已经坐不住了,索性提前到练武场呆着。他们又引发了其他不知情的弟子,驻足观看。人一多就容易发生矛盾,执法长老不得不跟着在练武场站着。
他摸了摸胡子,怎么感觉这几天他不是在抓人的路上,就是在傻站着,心裏不由升起一丝乏累。远处有人叫他,执法长老转身,看到渺长老向他走来。
二人同为长老,渺长老主要负责宗主闭关后,宗门内各项事宜。二人交集较少,没有什么私交。
执法长老礼貌打招呼:“渺长老,来此有何事?”
渺长老笑着点点头:“我看好秘境中一弟子,想要收其为徒弟,来此观察一番。执法长老不如回去修炼,练武场我来看着,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甚好。”执法长老点点头,转身离开。
时间推移,逐渐逼近午夜,渺长老透过水镜,看着主峰,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鸦青在俞竹藻那赖了一个下午,还问他半夜准备干什么。得到一个不睡觉难道揍你的眼神,鸦青笑着跑了出去。换好衣服,再出来之时,鸦青看着邻居的纸窗户上透出黄色的烛光。他由衷的希望,邻居不要趟这摊浑水。
天公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子时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将黑夜照亮,又隐于黑暗。
“时间到了,动手!”
一声吶喊,好似号令,留在广场的人掏出武器,向着水镜掷出蓄力一击。一只毛笔凭空出现,将所有攻击拦下。其他人这才发现,水镜后面站着一个人,他踩着罗盘悬浮在空中,一人高的毛笔立于他的身后。
“你是何人,与天星阁的首席有何关系!”渺长老早知事情不会如此顺利,他刚刚没有出手。
“无用之人。”鸦青的声音似乎响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边,他举起手,毛笔调转方向,雨水化作墨点,向大地洒去。
与此同时,秘境中,天枢积分遥遥领先,遭遇众人围堵,一人一笔退去众人。恍然之间,鸦青与水镜中的天枢重迭在一起。
“就你一人,妄想与我等对抗,笑话!”渺长老冷哼一声,提刀而上。
毛笔、唐刀狠狠的撞在一起。
鸦青暴露全部修为,元婴初期;渺长老化神期初期,比前者整整高了一个等级,交手几次,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此子不可留,渺长老指挥其他人全力攻击水镜,分散他的註意力,好伺机将其斩杀。
鸦青退后,用毛笔挡了几次,也知这样下去不行。他召出罗盘,悬空画阵,将水镜藏在阵法之后。不再管其他人是否攻击阵法,全力迎战渺长老。
后者节节败退,拿他无法,眼看子时将过。大怒之下,拿出一个丹药,吃下后气势爆发,一下窜到化神期后期。他两眼猩红,盯着鸦青,唐刀泛起一条条黑色的魔纹。刀意飞出,直指对面颈部。鸦青躲闪不及,抬手阻挡,掌心被划破,深可见骨。
渺长老乘胜追击,等级的压制让鸦青身体沈重,他用尽全力抵挡唐刀,无暇顾及其他弟子的进攻,身上的伤口逐渐变多。
就在他要坚持不住的危难关头,一道闪电从他瞳孔中划过,直直的劈在渺长老头顶,将他打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水花。
鸦青得到喘息的机会,心中却多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战斗中,他的预感百发百中。鸦青毫不犹豫,飞身而下,透过水珠,发现一道雷跟在他的后面。
他往下,雷往下;他转弯,雷转弯;他停,雷不停!
与他的墨点一样,带追踪。鸦青心裏暗骂一声,瞧了一眼下面被劈的人,全身黑炭,头发都被劈没了。
这可不行!
他吞了一个丹药补充灵气,继续遛雷。
眼看任务无望,四周又不停的有闪电球落下,聚集在此的人,心裏产生了动摇。他们想要离开,却发现出不去了。就像被关在跑轮裏的仓鼠一样,只能不停而奔跑。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鸦青还在苦苦支撑。
水镜不知何时已被收起来,宗主站在外面,后面跟着执法长老等人,看着鸦青飞来飞去,偶尔还有骂街声传来。
“宗主,是不是有点过了。”鸦青保护水镜的立场,大家都看在眼裏,不禁有些心疼。
宗主道:“至宝盗窃之事,此日后,一笔勾销。”
执法长老一下子就明白了,至宝是被这小子盗走的,他面无表情的说:“电,电不死就往死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