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半晌,
星辰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或明或暗。圆月渐渐升起,高挂于天际,
在鹅黄色的月光中,星辰暂避其芒。人间万物,
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可惜夜色无人欣赏,在那一剎那,
鸦青脑海深处的记忆被替换成了一双坚毅的眼睛。他笑了:“你愿意陪我去趟天星阁么?要命的那种。”
“谁不去,
谁是狗。”俞竹藻后知后觉,感到有一点尴尬,他偏过头盯着水镜,
不看鸦青的眼睛。
鸦青撞了撞邻居的肩膀:“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天枢的?怎么发现的?”
鸦青自我感觉良好,没有破绽。
俞竹藻跟他细数:“就第二天,
打人姿势一样,武器一样。吶,
看垃圾的眼神,
还有下巴扬起的角度都一样...”
主要是大胆猜测,大胆求证。
鸦青在地上铺开了一张天星阁地图,
边角处有些卷,
能看出来,它被摸了很多次。
天星阁优势在数算卜卦上,内部不易被渗透。魔族将其作为进攻修真界的第一站,
为的是立威。宗门大比开始前,魔族就已经盯上了天星阁,
阁内弟子外逃反而更容易被围杀。
更何况,
宗门有难,
岂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鸦青的师傅就是天星阁阁主,
他或许已经算到了些什么,才让天枢带着大批弟子去宗门大比见世面。第一世,天星阁内多出了很多残破的简易阵法,那或许是天星阁做出的努力。
鸦青修为和第一世一样,他手裏捏了很多改良阵法,在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交给师傅了。他回去,就是为了迎接最后的战争。
怎么保护一个实力不高的变数呢。
鸦青围着俞竹藻走了两圈,要不现在去打个防御性乌龟灵兽的壳,把他塞进去。再找个安全的山洞把壳塞进去。
俞竹藻浑身抖了一下,总感觉鸦青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俞竹藻:“就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咱们去魔族那卧底。魔族可以,我们也可以。然后找其他宗门,裏应外合。”
鸦青:“模拟的魔气骗骗人还行,骗不过魔族。岂不是一进去就被识破了身份。”
“加上这个呢?”俞竹藻举起手裏的信物。信物和俞竹藻刚拿到的时候,已经是大不相同。信物原来就像一个黑色的砖块,随着任务完成数量越来越多,它的体积变小,现下如同一块玉佩令牌,拿在手裏小巧又方便。
在此感谢热心的剑修,帮他刷等级。
信物不绑定具体的人,魔族当然也会怀疑。但是如果一批人,手持高等级的信物前去投靠,可信度就会高一些。魔族自私自利,又怎么会理解,有人无私的刷任务,还能舍弃近在咫尺的修为丹药。
二人去询问剑宗长老的意见,后者表示义不容辞。鸦青给其他宗门也去了书信。
暂且确定剑修们和俞竹藻二人打入敌人内部,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安排的一场追杀。众人浑身是血,边演边退闯进了天星阁旁边的林子内,而魔族就藏在丛林中。
“背弃宗门,肆意屠杀,妄为修者!”
各宗门有所约定,不得随意闯入其他宗门驻地的结界内。俞竹藻一行人已经藏进天星阁外围阵法,剑修长老站在外面怒斥。争夺卧底资格的时候,因为他嫉恶如仇的声名在外,被淘汰,还被弟子嫌弃演技差。他恨得不现在就进去,宰了魔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剑修弟子回应,他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眼睛通红,白色的衣服被血染了大半,看起来就是一个入魔的样子。
头发凌乱是因为来之前,他们组团打凶兽,身上的血也是凶兽的。眼睛通红是因为他有洁癖,这个造型实在接受不了,硬生生把眼睛憋红的。其他剑修的样子不逞多让,
俞竹藻两个人先到的天星阁,接应剑修。他们没有参与集体活动,稍微做了一个外貌处理。就弄破了一些衣服,换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然而在剑修的映衬下,俞竹藻两个人分别从对方变化后的眉宇间,硬生生看出来慈眉善目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