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游竺站在他们的面前,摸了摸俞竹藻的脖子,没有跳动起伏。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曲游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曾经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无限符号》已经让他二十年的三观塌了一半,就在刚刚另一半也塌了下来。他竟然就是世界意识。
见过千年万载,世界意识认为这个世界不需要旁观者。他变成人类,在这世间经历生老病死,那便与人类无异。
之前仓库内的致命伤让他被动清醒了一秒钟,在俞竹藻身上留下了一点能量,又陷入昏迷。那一点能量,后来变成了俞竹藻的自带技能,在俞竹藻耳边念叨的旁白。
现在力量回到了曲游竺的身体裏,他清醒的感应到世界在被融合,他亦将消亡。
世界同化后,普通人将失去记忆,作为npc活在虚拟之中。玩家留在商业街,不停地穿越在副本之内,直至死亡。
[编号z-***世界更新进程80%,81%...]
“还有办法么?”俞竹北手中还握有一个愿望。
“哪有站着等死的。”曲游竺将剩余的力量聚集在一起。
“我许愿,将更新进程停滞在这一刻...”
表盘指针凝固,生机藏在虚实之间。
......
俞竹藻睁开眼睛看看天花板,翻个身,试图再睡一觉。
他做了一个噩梦,有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一直说话。
说什么工作不易,材料不好找,怎么又把关节弄坏了;艹催什么催,有本事自己修,世界末日?天塌下来了,零件也得一块一块装!
啊,没说你哦,别生气...
俞竹藻再闭上眼睛,仿佛看到有人对他说,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木偶了,应该学会自己修理自己...
什么乱七八糟的,俞竹藻抓了抓头发,不睡了,起来直播。
俞竹藻是一个大四的学生,搬出家门,自己住,刚要开始毕业论文的挣扎。同时,他还是一个业余的游戏主播,玩玩游戏,唱唱歌,挣个生活费。
咦,他为什么要搬出家门来着?一想到着这,脑子就开始疼,算了不想了,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最近新上线了一款全息网游,叫做《无限符号》。他拿起全息头盔,试玩了一下,出了一身汗。
这游戏效果没话说,他进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十个玩家在裏面向前奔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要不是试玩时间到了,他怕不是和其他玩家一样,要被黑影撕碎了。
俞竹藻战术性的喝了一口水,然后靠在椅背上。
十分钟后,弹幕飘过主播是网卡了么,怎么不动了。
俞竹藻迷惑的眨眨眼睛,刚才有一剎那,他觉得应该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这个房子可是只有他自己在住呀,俞竹藻感觉背后发凉。他搓了搓胳膊,告诫自己,一定是睡觉睡魔障了。
出去晒晒太阳就好了!
说干就干,俞竹藻一手夹着毯子,另一只手拎起来一个四十多斤的实木椅子搬到一个树荫的旁边。他窝在椅子裏,摇来摇去,小风一吹,颇有些惬意之感。
大树后面那两个人不是这么想的,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在吵架。
俞竹藻往旁边蹭了蹭椅子,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头上带着小铃铛,正双手叉腰,显得怒气冲冲。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带着眼镜,一身银色制服的男人。
“新生的副本,一般都很简单。你看,我们来了这么些天,也没遇到什么危险。”男人推了推眼镜。
姑娘冷笑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来你告诉我,怪物在哪?都市禁区在哪?这些日子我们快把d城跑遍了,最难进的博物馆,它买了票也能随便进!”
姑娘灌了一口水:“去其他区域的,我也打听清楚了,全都一无所获。”
俞竹藻听得一头雾水,吃瓜怎么能吃不明白呢。他竖起了耳朵,这两个人仿佛在说什么新潮的东西。
还没等俞竹藻听明白,隔壁卖米粉的老板娘跑了出来,对着两个人大声喊道:“餵!你们两个偷什么懒!客人都来了,没看见么!”
“对不起对不起,来了老板,我们现在就回来。”双马尾姑娘笑的一脸乖巧,她凉飕飕的瞪了一眼眼镜。
作为一个战斗输出,她想进的是那个丧尸围城。眼镜看到附近多出来一个世界,说未知的世界,风险高收益大。
一进来完全相反,没风险没收益。
进来半个多月,不是在发传单,就是在刷盘子煮米粉。省吃俭用睡大街,现在连个飞船票都买不起。
至于主线任务,破解都市禁区,笑死根本没见到影子。
主系统的恶趣味提示音也不见了。
救命,他们不会被困死在这个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