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铁门外停着一辆蓝色的飞车,慕佳面色覆杂的站在车边。他没有想到跟着石拉亚跟出了这样的结果。
他家虽然不在这个区,但他有幸来这边做过客。那主人自豪的介绍过住在这边的优点和尊贵之处。其中,那人着重提到了一家没有门牌、从大门、花园和建筑风格都十分覆古的建筑,说这片彰显尊贵的住宅区其实是围绕着那栋建筑建设的。那栋建筑是核心,是落初文学,是最为尊贵的象征,因为它是翎鲁大帝夫妻退位后在此修建的。
翎鲁大帝,正是现任皇帝陛下的父亲。慕佳当时听了还颇为向往,因为翎鲁大帝是少有的没有嫔妃的皇帝,夫妻极为恩爱。那房子可谓是他们白头到老的爱情的见证。让少年的他感动非常。
现在,那栋建筑,如今就在眼前。
那么,石拉亚是怎么进到这栋房子裏面的?听说这房子已经空置好多年了,现在房子的主人是谁?她和这房子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现在慕佳可以肯定石拉亚不是去做他想象中那样没有尊严的事了。可是,他发现的事实让他的心比原来还要沈。石拉亚,为什么我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呢?!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拖着沈重的脚步回到车上,缓缓的开车走了。
二十五、病毒研究
萨尔疗养星,南加利区,海边疗养院。
几名身穿白色医护制服、带着防毒面具的人抬着一臺担架,匆匆的从屋中走出:“快,动作轻点。别被人发现了,快送特别看护楼。”
“出了什么事?老师他怎么了?”一名穿着同样制服的少女跟着追了出来。
跟在担架后的一名中年男子拦住她:“关关,别靠近,哈恩教授他也感染了。我们不想送他去隔离区,所以只能送他去偏远一点的看护楼。那裏比较方便送医疗药剂和器械,也方便我们照顾。。”
“教授不是说已经找到控制病情的方法了吗?怎么会感染?”关关焦急的问。
“你这个老师,真是疯魔了!”中年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说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才无法真正破解,为了找出缺憾,他居然,给自己註射了病毒!”
“什么!”关关大惊失色。
“唉!”中年人直嘆气,哈恩教授专攻细菌病毒研究,是这一专业的个中翘楚。大家都寄希望与他能攻克此次艾伯特病毒,谁知道这个疯子在快要成功时,来了这么一出!
这时,一群荷枪实弹、穿着全服防毒装备的军人冲进了院子。一名领头的军官瓮声瓮气道:“听说这裏也有人感染了?”
“是的。”中年人感觉有点不妙。
“都带走。”
“你们干什么?”关关扑了上来:“控制病情发展的方法还是我老师找到的,你们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那军官退后一步,仿佛害怕和关关碰到:“小姑娘,这不是针对你们,是命令。一旦发现感染或疑似感染病人,病人和他接触过的人都必须送隔离区。”
“教授岁数大了,经不起颠簸!”关关强硬道:“我们去特别看护楼自我隔离也一样。那裏设备多,还能继续艾伯特病毒疫苗的试验。”
“这个……”军官有些为难。
“目前我们的研究是最前端的。你把我们一起送到隔离区,研究工作肯定要被大大延缓的。”关关见他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嘿,真是笑话。”一个刺耳的女声传来,一名同样穿着白色医护制服带着防毒设备的女子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离了你们难道实验就做不成了?”
“你来做什么?”关关警惕的问。对方是另一个学校来实践的医研专业老师,见人人都对哈恩教授和他的团队推崇备至,总想着要打击他们一下,好自己出出风头,以提高自己在医研界的地位。
这种想踩着人上位的人,真是哪裏都有!关关厌恶的看着她,定是她出去通风报信的,不然研究院裏的事情,外面的军队怎么会这么快就介入。
“小丫头片子,看什么看!”那女子对关关的眼光有所察觉,瞪了她一眼,又目露贪婪道:“把你们的试验结果都拷贝出来,我们好接着研究。不要藏私。这可是利于全人类的大事。”
“你们!”中年人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女人就是趁火打劫来的。哈恩教授带领的小组已经有了一些研究结果,也是付出心血最多、研究最透彻的小组,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完全破解艾伯特的奥秘。而这女人率领的小组只是做做皮毛的试验,连疑似带病毒血液都不敢碰,现在还想全盘接手试验,想名留青史。贪天之功为己有,不怕撑死吗?!
“就凭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还想贪下老师的功劳!”关关讥讽道:“试验后期还要和病毒打交道,你们敢吗?医研败类!”
“你!”这下气的说不出话的成了那女人了。
“关关。”担架上传出嘶哑的声音。
“老师!你感觉怎么样了?”关关惊喜的单腿跪蹲在担架前,轻声问道。
女人见哈恩教授还有意识,顿时不敢做声了。毕竟哈恩的权威犹在,当着他的面嚣张,这事她还不敢。
“关关,把研究资料拷给她。”教授声音有些微弱。
“老师!”关关有些着急。
“没事,再把资料给萨尔所有的医疗机构都发一份。”教授补充道。
关关一楞,要不是场合不对,几乎要笑出声来。她瞥了一眼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虚伪女人,哼!姜还是老的辣!想独吞教授的研究成果,没门!她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存储器:“喏,你要的资料。拿到就快点滚蛋吧!抓紧研究,说不定你们就是破解病毒的‘大功臣’!”关关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语气,便低头听老师吩咐,不再看那女人了。
那女人接到存储器,一丝喜色略过她的眼睛。她远远的看看担架,也看不清哈恩教授现状如何,一顿足,招呼也不打一声,转身就走了。
“虽然对你们很尊敬,但是纪律还是要遵守的。”沈默半响的军官走上前来,对哈恩教授行了一个军礼,不卑不亢道。
“好的,我让她们收拾东西,和我一起走。你稍等一下。”哈恩教授气若游丝的低声吩咐起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不清醒的情况下,所有实验由关关负责。”
几人听到命令,对视一眼,将担架放在地上,小跑着回去收拾东西。中年人奇怪的看看关关,也慢悠悠的回去了。
军官闻言又行了一礼,退到一旁等待。
关关仍跪蹲在担架旁没有动。这时,她手心一硬,感觉什么东西塞了过来。她惊讶的抬头,只见哈恩教授调皮的对她挤了挤眼道:“你也快去收拾啊,女孩子不是行李最多的嘛!放心,这位军官会在一旁照顾我的。”随即,他无声的张张嘴。
关关紧握着手,点点头:“老师,我马上回来。”说罢便起身回楼了。
关关走进研究楼,站在无人的角落摊开手,一个带着教授身上体温的棕色的存储器静静的躺在她的手中。这是老师留下的资料,裏面保存了除了刚刚拷出去已经确认的成果外,还保存了不少未证实的猜想。老师是在为她指明方向。
关关猛一握拳:“老师,我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二十六、失联
等待考试成绩的日子让人心焦,何况石拉亚的朋友们都不在身边,就连慕佳也不再和她联系了。她懒得出门,宅在家裏继续练习羽给她准备的各种课程。不过,她还心悬着远在萨尔的关关,每天问她救治的进展情况,算着她哪一天能回来。
石拉亚看看时间,跳下白鸽1型机甲,她现在给它取了个昵称叫白白。靠坐在机甲旁,喝了口水,拿起智脑开始拨关关的号码。最近几天,她每天都会电话联系关关确认她的安全,不再考虑省钱什么的了。
等待了一分钟,提示无人接听的女声响起。石拉亚皱起眉头,每天这个时候关关正好下课,她都会打电话过去,关关也习惯了等接电话,今天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答?难道在忙?还是忘记带智脑了?她放下智脑,打算冲个澡再打。
这样,一直到下午两点,石拉亚也不管关关是不是在实践了,不停的拨电话过去。始终对方无人接听。她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她疯狂的在网上搜索关于此次病毒爆发的最新消息,搜来搜去却全是一些祝福灾区群众、咒骂政府工作不利又或是寻人的帖子。石拉亚猛地关上光屏,冲到自己的房间,背起小包就出门了。她想去政府关于灾区救援的办公室打听打听情况。
这次她咬咬牙叫了一辆出租飞车,不然等她又是步行就是找公车的到了地点,人家都该下班了!
索亚星综合区政府大楼大厅裏,特设了一个灾区联络处,已经有十来个人焦急的围在那边七嘴八舌的询问负责的官员。石拉亚在旁边听了半天,那官员也只是“不知道”、“没有联系上”、“正在联系”的回答着,她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这边有去萨尔实践的医研班学生失去联系的,请问有没有什么消息,能不能通过官方联系一下?”
那名官员机械的回答:“暂时没有消息。现在可以帮你联系,需要吗?”得到肯定的答覆,他飞快的在智脑上敲击着,“好了,你留下号码,回家等着吧。”一句话就把石拉亚打发了。
石拉亚还是不肯离去,等在旁边,一边仍不放弃的在网上搜索消息,发布找人的帖子。听着旁边人同样焦急的问询,至少感觉有个伴。
“你是?”她正低头在光屏上点点点,一个迟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是关关的那个朋友吧?”
石拉亚豁然抬头,眼前站着一位有点眼熟的男生。他穿着一身精致的棕色西服套装,精心打理的柔软头发搭在额前,眼裏满是惊喜,显然肯定了石拉亚的身份。
“您是?”石拉亚实在不记得在哪裏见过他了。
“我是关关的同学,杨怡!”他对石拉亚伸出手来,“见到你很高兴。不过,你怎么在这裏啊?”
“哦——!”石拉亚拖长了音,想起那次关关的同学聚会的正是眼前此人发起的。当时光顾着吃饭,没有多留意他的相貌。不对!他不是关关同组同学吗?怎么……
似是看出了石拉亚眼中的疑惑,杨怡道:“那天晚上出了点事,我申请退学了。”说话间,语气裏透出点点的落寞。
石拉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你来这裏做什么?”杨怡看看头上悬挂的灾区联络处的牌子,脸色有些微变:“关关联系不上了?”
“是的。”石拉亚微感此人的敏觉:“本来每天都在固定时间联系的,今天怎么都没人接电话。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听了石拉亚的话,杨怡脸色更难看了。石拉亚好奇的看着他抬腕用智脑联系什么人,怎么看起来他有点紧张的样子啊?明明那天晚上大家都是初次见面的。
杨怡对石拉亚一点头,“稍等。”
“哦,好的。”石拉亚楞了一下,看着他向旁边走去。
远远的,石拉亚只看见他紧抿着嘴唇不停的拨号,似乎全都是无人接听。他停下来,又点了一个号码。很快,有人接通了。只听杨怡轻声的和对方在说话。
片刻后,他走了回来,低声说:“情况好像不太好,我还有两个朋友在医研五组,人一个都联系不上了,包括带队老师。我让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去打听了,他现在就在萨尔疗养星。他说让人去查查,最快要半个小时才能回话。”
听闻有人在萨尔帮忙打听,石拉亚略微放下心来:“我就在大厅,有消息你告诉我一声。”她把自己的号码报给杨怡。
岂料,杨怡一见号码,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石拉亚:“那天晚上,亲王的欢迎宴会,你参加了吧?”
“呃?”石拉亚又一楞,又想起了那晚的华服美酒、人心冷暖和血腥凶杀,自己那天晚上很招摇吗?
“果然是你。”杨怡看着石拉亚的脸色,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又道:“你自己不是有更好的调查渠道吗?跑这裏来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石拉亚半响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对啊,我可以问问久林姐啊!”她连忙拨通了久林的电话,没人接!再打羽的,还是没人接!好吧,再打杜拉大叔的,岂料还是无人接听!大家都在忙什么嘛!她今天真的被无人接听的电话给打击到了。
看着石拉亚挫败的表情,杨怡却笑了:“好啦,反正我这边消息很快就来啦。”他在心中暗暗揣测,面前这女孩,在亲王的欢迎宴会上,听闻和特使很亲近,她刚刚喊了一声“久林姐”也证实了这点,久林正是特使大人的名讳。而且,那天晚上他还亲眼见到她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跳舞。那个年轻人……杨怡用莫名的目光打量了石拉亚一下,根据家族裏的消息,可是上面那位的……
杨怡第一次见到关关,就被这位漂亮干练的女孩子吸引了。他回家就让人调查了关关的资料,自然对关关唯一的好友石拉亚也有所了解。他那天晚宴上见到了疑似石拉亚的女孩,辨认了许久也不能肯定,加之她又一直跟在一位大人的身边,也不好贸贸然上去搭话询问。晚宴结束回家后,他又把她们的资料调出来看了一遍。他哪裏也看不出,她是何时、又是如何同那位大人物及其身边人建立了如此亲密的联系的。
石拉亚承受着对方如此直接的打量,心裏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杨怡好似突然对她发生了浓烈的兴趣。
还好,智脑的提示音打断了杨怡探索的目光。他又走到一边去通话。
二十七、隐瞒
石拉亚焦急的盯着他的后背,期望他能说一句平安无事。然而,当杨怡转过身来,那漆黑的脸色告诉石拉亚,事与愿违。
“来我车上说话。”看看政府大楼大厅裏人来人往,尤其是在灾区联络处等消息的人又多了好几个,为了不引起骚动,杨怡示意石拉亚跟他出去。
石拉亚站在车边:“好了,就在这裏说吧,反正附近也没有什么人。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