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彩衣花国发函至大王,邀请我朝派侠仁义士翌年去参加花仙灵妙会。以切磋术业,求得两国共同进步。”
那人退下。
秀花本想放下饭就也退下,却被沈风叫住了。“这次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了。”
看到沈风这般高兴,秀花也回礼似地笑笑。她疑惑地低下头去。彩衣花国怎么会发这样的邀请函呢?那时惟恐他国的人来参加,现在却大开门户,请他国之人来参加,这其中不会有什么吧?但若有什么,沈风想不到吗?
看秀花略带疑惑的目光,沈风立刻明了她的困惑。“我将你的名字报上去,另外还有玉丹公主。当然还有本元帅。去他彩衣花国也不是头一回了。顺便还能探得底子。真是一举数得呀。”
“我不懂国事。我只想问你会和千浪决一死战吗?”秀花刻意将眼皮放下,凝视新花泥砖,以掩饰自己不安的心。
但即使是这样,沈风也观察到了。“只是一决高下而已。”
“我和他一决高下。”“好好练,我也同你一决高下。要让我输在你手裏哟!”
秀花这才退下。
玉丹公主千辛万苦求得出府见秀花,可秀花正拼命习术无暇理会玉丹。沈风抱着玉免凭栏而立。殿前阶臺,一尘不染。
“我觉得你指点她为妙。他私自偷习术怕伤及性命。”玉丹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孔雀。大约公主都如此吧。
沈风抬头去看天空那一圆方亮。“我只懂得我的术罢了。对你习的密立荷风术一无所知,又如何指点呢?”
“糟了,你快看!”玉丹慌得不得了。
4:
玉丹从头顶取下透璃棒和白橡棒上下拂之,顿时仙光乍现。仙光秘秀花的绿光重迭,滤成了仙气。“不知你用的何种诀窍,但要习密立荷风的话,就要用对诀窍了。本公主看你已伤及体肤了,养病六七日之后再看吧!”
秀花即刻撕下袖布查看,果真肤色有变。“不知何种诀窍是对的。是否可将你的诀窍相告?”
“告诉是可以的。只是告诉怕是用不上吧!先得了解自身习术时的习惯,你应该是急于求成所至。”
“我是弄混了心法所致!”秀花哀伤地低下去。
沈风右手举起,五指齐齐画圆圈,再施法力至秀花的胳膊上。“休息吧。”
待赛之人自然聚焦在彩衣花国了。千浪这回真是拼了命了。昼裏夜时他都在练习。令剑端着茉莉清果茶给千浪品,千浪都抽不出空。
“练到这裏总不对!”千浪嘆气自言自语。
令剑蹙眉细想,“你再认真练一遍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五指绷紧,直冲云霄,单侧伸直胳膊,侧身开枝的弧度,随着风轻微浮动,缓压,正面挥出另一掌,灰尘四溅。倏地,灰尘停在低处。平行面沈浮着数粒金黄色的沙砾。继而,双掌合十,顷刻分开。沙砾爆裂,威力相织,渐消散。
沈寂。令剑想了好一会儿。她长舒一口气,慢慢坐下,冥想,想着想着,她又依葫芦画瓢地模仿起千浪的动作。不过她的动作很慢,而且没有用内力。
千浪则一劲地看秘藉。令剑扭头去看千浪,见他在看秘藉,于是也凑过去看。看着看着千浪索性给她看,自己走开了。
令剑则发疯似地钻研秘藉。她拼命程度和秀花有得一拼了。令剑边看边琢磨,时不时模仿一遍。直到吃晚饭时,她才想出点什么。
则伊却端着晚饭来了。“听说你谏言邀请敌国参加花仙灵妙会?真是有妙计自己一个人干,没义气的家伙。”
“那你还不是吃饭了都不叫我们呢?所以你们彼此彼此啦。”令剑笑着丢给了则伊一个白眼。
千浪抢过则伊的饭,指着秘藉。“可以将这裏练一遍吗?”
正想吃饭却要习术,则伊是满脸不高兴。他将秘藉一扔,抢回饭,埋头吃了起来。令剑便拉上千浪要去端饭。两人走了有几步。则伊方才想起什么。“饭在这裏,一起端来了。”
饭吃罢,千浪又继续琢磨秘藉。令剑把想到的告诉他。两人再一练,竟对了。练完时是半夜了,千浪看着夜风卷起地上的绿叶,便想起了秀花。仿佛她会从天而降。忆起她拉过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他低头凝视着她,心倍甜。何时能再见上面吗?花仙灵妙会,她会来吗?
“早点睡,赛事近了。”令剑叮嘱着,转背回闺房睡了。
秀花的确跟沈风来应会了。但她却不可以参赛。受内伤的她,如今旅途劳累身体欠好。
因为是小国,大赛设在繁华热闹的如花街。
沈风他们一来即刻开赛,直接省去欢迎仪式。玉丹公主很不自在。“回去后一定告诉父王,来个下马威。”
赛事共分两部分,迷花阵,一对一对仗赛。
迷花阵由数种花朵沈浮空中而成。每朵花内设机关。但机关往往迷糊不清难以分辨故称迷花阵。秀花一入阵,就犯了迷糊。分不情的状态下,她只得乱用招式,最后被迫出阵。
玉丹只差那一点,最后一朵花,理解错了,用错了招式。一道电光附过,却又传到自己身上。一阵麻酥酥的感觉后,她也出阵了。
沈风与千浪对仗。
千浪出招甚稳。单手拂出,自信淡定。金黄色的光粒,如弹弦之箭般飞出。由于天气阴沈,天又蒙蒙细雨。沈风法力受限。幻梦弧刀速挡。
即刻沈风挥刀光束发带,立斩立现。他见如此,仰身躲避,在地上滚起,光亮随着滚的弧线绕出一个圆圈,涌向千浪。千浪也不是呆子,见沈风的弧刀逼近,光亮的圆圈也逼近,速闪。然后他速念心法。而沈风也不紧不慢施内功于幻梦弧刀之上。金黄色开始从千浪指尖拂出,平行面的光亮沙砾缠绕弧刀。
于此,两人相抗衡,难分上下。
费时两柱香后,千浪稍胜一点儿。
5:
出了阵的秀花无心都见看沈风,千浪的对仗赛,挨着玉丹休息。休息得差不多时,便是千浪领圣物之时。
千浪今日大有不同,装扮精心,像新织的布缝制的。头发也梳得格外整齐。看来他是胜券在握。令剑,则伊淡定地坐在观看安置席,丝毫不觉意外。
沈风左右察看,总觉得彩衣花国有点买关子之嫌。
“花仙灵妙会首名,千浪。”臺中央有一名前辈模样的人宣布着。
众人自觉开道。千浪不觉喜不觉悲地稳稳地走在道上。严肃的脸上,显着大气从容,眼神的目光笃定地很。秀花看着他,忽有陌生感。圣物是细小的玉白葱,晶莹剔透,交接在千浪手中。
“此物本可助你夺彩衣,但因你有过错在先故只能留念。”赐予圣物的人和蔼地笑着。千浪回想着那日他与师父去彩衣花宫陈词,现在果真奏效。若不然见秀花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千浪知会地点头。
下臺千浪坐到则伊,令剑旁边。
会散,人群散。千浪急切地去找秀花。沈风殷勤地搭话。“秀花她很累的样子,我先去转达一声吧!”
沈风被千浪推开。“不用了。”千浪看到秀花,果然很累的样子心中很是疼惜。他用小指头轻轻点了点秀花的衣袖。秀花却是没反应过来。玉丹公主忍不住笑了。秀花这才反应过来。
“你很忙啊!别太累着。”千浪对秀花依旧是温柔关心的。
秀花抬头楞住,好半天才知道回话。“你……你怎么有空?”
“我好想你啊!秀花。你看到我怎么一副不认识的模样呢?”千浪牵起秀花的玉手。
说来的确不凑巧,因为刚刚秀花正预备自己运行心法疗伤,以恢覆体力却被千浪打断。秀花心中略微恼火,却又不忍心。
千浪也着实粗心,竟未发现秀花身体有恙。他看着秀花冷漠的脸,喜悦去了一大半,却反而有了一丝怒火。心有些凉了,他下意识地退缩了,转身要走。
见千浪要走,以为自我疗伤只须很短的时间的秀花,便再不多耽搁急急地运行心法去了。
如此一来,千浪便误会了。
则伊,令剑见千浪满脸哀伤地回来,便觉不对劲。
“她果然同那个长得俊气的美男勾搭在一起。”则伊又语出惊人,抱着臂膀没耐心地扭头看向令剑。
千浪也不多想,拎起则伊。“管好你自己!”
“那日将秀花赶出国时,却闻什么‘大侠’相救。今日来看,此人一定是沈风。细想沈风家府权利甚大,捣腾出奸计来破坏我们彩衣花国实不意外。若是与秀花同谋更是情理之中。不!秀花不过是他手下的一只棋子罢了。”
“提醒一句,不要瞎编乱造。”千浪欲有捏碎则伊肩骨的冲动。
令剑嘆了一口气。“多个心眼没坏处。”
“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呢?”则伊将旁边刚开的桃花捏出汁来,满脸怨气。“人家令剑自小喜欢你,众人皆知。你母亲与师父早有盟约了。若不然师父会为你鞍前马后费尽心机吗?”
见千浪不回话,才想起令剑在场,猛然去看令剑的表情却不见人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去追。而这时秀花正来找千浪聊知心话,却只见到千浪的一个背影。
沈风看着秀花淋得差不多了。“到碎花轩避避雨吧。”
玉丹公主握住秀花的手腕。“走!随本公主去文雅轩找他们去。”
秀花轻轻摇头。
半响,沈风,玉丹来找秀花用午膳。“我想争取入兵队,伐彩衣花国。”秀花不知为何,火冒三丈。
“本公主正有此意。本公主听父王说过,彩衣花国虽小,却是块宝地。父王早有吞并之意。”玉丹公主洋洋得意。
沈风忙拉低两位少女的头。“此时在异乡,言语谨慎为妙。”
玉丹公主即摆驾回朝。
半路,千浪竟来找沈风。“离夺彩衣仅为几赛了,请费心照顾秀花了。她若一有什么,劳烦通告一声。”两人背离队伍,窝在草木灌木后,喁喁细语。
“我会履行君子协定的。不过是在特定条件下。”沈风丢下话便转身归队了。只留下千浪望着队出神。
秀花却毫不知情。她犯了春困,与玉丹公主同马车,神游飞天。
沈风坐上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秀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