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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旧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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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千丝袍,双手平直,像交叉的桿,旋起一周后,立定。叶子卷起,像卷被子直冲前方而去。光束由绿叶裏肆放,最后集结卷起,肆放力量,如利剑般刺出。

千浪猛地抚住胸口,仿佛那利剑刺进去了。

则伊看着千浪这样,有点摸不着头。

令剑倒是会意了,不过她当做没事一样。

“该去练习坪了。”则伊吆喝一句转身走了。

一把花向千浪飞来,令剑也走了。

千浪被他们丢在那儿。他想去见秀花。这次去,他谨慎多了。他追上则伊,令剑告诉他,自己要去探敌况,请他们向师父汇报一声。

则伊没理会他。当着令剑的面,他认为这个态度很合适。令剑一如从前,贴心地回应好。这样千浪才放心地去找秀花。

这次去,千浪走得相当顺了。没几日,他便到了。他又到上次见到秀花的地方附近晃悠。说不定又能见到秀花呢。他心裏想。‘飞’上树上抱枝头并不难,难在抱在树尖儿一整天。

一整天都没见到秀花的背影。千浪决定顺着屋顶去瞧瞧。毕竟天黑了。所有人都回房,预备睡觉了。他去掀屋瓦以探寻秀花,具体住处,又觉欠妥。于是他想了一下,认为听听声音好一点。

沈风正在更衣,心正静,心静则耳听通达。屋瓦啁哳的声响,于是千浪的行踪很快被他察觉。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令侍候的人退下。声调有意提高数倍。然后他静静地坐下来,以待来客造访。

哪知千浪未会其意,依旧死守屋顶。

无奈沈风只得‘飞’上房梁,轻声告知。“千浪兄吧!”

“失礼了,”千浪极小声的回。

沈风淡淡一笑。“秀花去了公主寝居宫。”

4:

“我想她。”千浪言语颤颤。

沈风挑开几片瓦,轻巧钻出屋顶。“若信得过本公子,且在这儿住上晚。明日引你去见她如何?”沈风正襟危坐于屋顶之上。两人恭敬于礼,不亚于平地之上。“其实她也想你的。”

正殿偏厅的更衣处的屏风后,两人相聊许久。

“从小立志夺彩衣,赢天下,可这天下,竟是这般小。真是天外有天哪!”千浪发起感概。

沈风倒没这么多感概。他只是想着明日之事。“若非父亲大人有命,我亦不会夺彩衣的。比起你来,真是自愧不如啊。只是为何不能归顺呢?”

“彩衣花国小,你们周国大又何须牵挂呢?”“倒也是。”

直到深夜,两人都累了,才睡下。

而千浪自然是不敢合眼的。他看着这漆黑的夜色,无限遐想。

倒是不比千浪,沈风的心是一片澄凈。

天未亮,千浪便起了。沈风也识趣地起身。千浪在屋顶上等候沈风洗漱后才去的公主寝居宫。他们在墻上趴了好一会儿,才见得公主和秀花她们出屋来。

原来她们是要习术的。

先是公主的师父示范。他将绑好棒子的楼梯竖起,人旋转而上,再横滚而落。棒与衣袖摩擦处星光点点,又卷起萦绕于楼梯集于上空冲上又反弹成数点。瞬间如火雨般。每落至地面便升起一小阵烟雾,人若触及,初则伤及体肤,而重及致命。

轮到秀花示范了。旋转而上对于她而言倒是轻而易举。但横滚而落,却从未尝试过。公主的师父在旁提示。“及时念心法,恐不慎摔落。”边上的侍女们早就吓得四散了。可秀花还是马虎大意了,眼看就要摔下来。千浪离得不近,却是最快速去接住她。公主师父吓得长舒一口气。公主也忙去扶起了秀花。

沈风因与他的跟班搭话去了,没有留意到这惊险一幕。而秀花直接吓晕了,安安静静地落在千浪的怀裏。她从眼缝裏瞄了一眼千浪,心想这又是在做梦吗?那么让这个梦久一点吧!于是她睡得更彻底了。

公主可没这么淡定。她将千浪上下打量了数遍。“这不是彩衣花国的千浪吗?来人,将此人拿下。”

这一命令一发,沈风急了。人可是他带来的,若是如此定会误会预谋在先了。“本帅带使臣到此,救了人家怎么能拿下呢?”

“本公主的命令也敢违抗?”玉丹公主粉嫩的小脸都气红了。

沈风即刻行礼。“不敢!只是本帅带使臣至此,若被抓,岂不是小人形迹?”

“那元帅的意思是本公主是小人啦!”那衣袖一甩,公主的怒火也是非同一般。

见怒火盛,沈风继续轻言细语,甚至更加温柔了。“公主误会了。微臣只是怕他人误会。罢了,也别无他意。公主实在不必动气,更不必急于将此人拿下。”沈风眼神一递,公主立刻明白。对啊!囊中之物罢了。

千浪趁两人起了争执,速将秀花搁至木柱旁,自己施术‘飞’至墻头以外。待沈风,玉丹反应过来,人早在几裏之外了。如此艰辛地奔波之后,千浪总算回到了花淡庄。

则伊正抱着新酿的桃花酒,咬着花生米。他抬起醉眼去看,来人十分憔悴,竟有陌生之感。未待千浪开口说话,则伊便拉过千浪递上一碗酒。“喝了它,解千愁。”

时近三更,惟有则伊独自一人在花淡庄侧边石桌旁饮酒。月色很浓,时近令夏。如纱帐般的月色盖了下来,笼住一群乱嗡嗡的蚊子。千浪抬头看天,月儿极圆。真乃良辰美景呀!去时新月,回来却已月圆。他端着这圆圆的木碗,却似有几千斤。这酒裏盛得岂是酒,都是自己的泪嘛。

“喜欢的人在眼前……唉……好苦啊……好苦……好苦……”则伊端着木碗,摇头晃脑。最后他终究觉得头太沈,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千浪看着则伊如一摊烂泥般趴在桌边,有些意外。“你喜欢谁呀?”

“令剑师妹……你怎么就……喜欢……那个……”天天如影随形,若不是亲身听见则伊这么说,千浪都不知道则伊喜欢的人竟是令剑

。现在回想起来,竟还真找得出点蛛马迹。则伊仍旧在那儿碎语,像梦话般含糊地很。

虽然气候还算暖和,但睡在外面终归是不好的。贴心的千浪将则伊扛回房间。因为太累了,千浪索性瞇一下眼。醒来时,天大亮了。

则伊却还睡着的。大约酒喝太多的缘故吧!

劳累的千浪准备去洗漱。他才走出则伊的房门却撞见令剑。两人都不由地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因为不知道秀花家住何处,我和则伊差点要去了呢。”令剑和花衣一起进了屋。

千浪会意地走到令剑面前。“师父,他还生气吗?我真是罪人呀!”

令剑低头,依旧淡定。“夺彩衣才是大事。别分心了。”事已至此,说什么好呢。

“则伊意中人是你,早日完婚吧!”千浪很认真地看着令剑的眼睛。

5:

令剑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她没听懂似的。

千浪急着要去洗漱也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一进房,见则伊睡得很沈,令剑便不吵他,只是小心拾掇一下。“这孩子喝什么酒呀!真是。”这样念了一句,她便准备走了。

谁知道则伊便醒了。“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回不是很好吗?也没人管你喝酒了,也不用担心睡到这时候被师父批评了。”令剑笑呵呵的。

则伊从床上弹起,速立在令剑面前。“你管着我呀。”

“好好习术至少可以保护自己!”令剑才没理他了呢,转身走掉了。她默默地熬粥去了。

屋外的风吹得极惬意。树叶也欢快地晃动。则伊踏着花青石,行走在庭院间也舒服多了。头也不那么沈了。他一到转角便看见千浪又在习术呢。两人默契地互看了一眼。

千浪停住,收招。“争取娶到令剑吧!”

则伊一把千浪推到墻上。“你凭什么说这句话?”

“是的,我这个兄弟没有当好。”千浪挣脱开,看着则伊的眼睛。

一道刀光转动,横在千浪的胸前。“夺彩衣时,没有兄弟之说。我现在告诉你,正式地告诉你,我不会让夺到彩衣的。一个心中不惦记花民们的人,一个只顾忌自己的私情的人不配拥有彩衣。你辜负了师父,令剑,甚至还有你的娘亲。”

“提醒得好。”千浪绕过大刀走向树下。

大刀一扔则伊长袍一抖,要走。

“顺便告诉你,彩衣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我们谁夺到彩衣还不一定呢?”千浪坐在石凳上悠闲地很。

因为太饿,则伊去找吃的。令剑还在那熬粥呢。则伊东翻西翻,也没翻出什么。他盯着令剑熬的粥,眼睛都发亮了。

“还没好呢。得等啊!”令剑忍着笑意。

这时师叔端着一大筐菜进屋。则伊立马迎了上去。他在筐裏翻出一个脆瓜,咬得很欢。“令剑其实你呀不必学着熬粥的。将来彩衣圣主娶了你,自然有人侍候。”

“彩衣一定会是你得吗?”令剑故意这样问。

“纵然彩衣圣主娶了她,也没人侍候的。”师叔不耐烦地看着则伊,然后抢走脆瓜。

“我会努力夺彩衣的,然后娶你,侍候你一辈子。”则伊走过去拉着令剑的手。

令剑急忙将手抽走。“你会错意了。”

“是你执着错了人。”则伊难得深情。

粥的香味四溢。师叔切着菜,却又时不时瞄上一眼。“你们哪!别娶不娶的了。师叔站在这裏也难为情啊!”

熬粥的火小到快要灭掉了。令剑拿着长木勺在黑封瓦罐裏搅拌着。“好啦!粥冷一下可以喝了。”

两个人同时凑过去看,额头碰到一起。此时大眼睛离得是那么近,正好对到一起。这样仿佛心也碰到了一起。彼此的心一阵小慌乱。令剑故作生气将则伊推开。

“明明是你说可以喝了。”则伊说话不由心了,傻傻地抢过长木勺。

令剑一个白眼丢过去。“小心,别还没娶妻就烫着了。”

“这样咒你相公好吗?”粥的确烫,则伊吓得赶紧小心地吹着。

这时师叔也开始要煮菜了。“你们还不出去!”

无奈,他们只得出去了。

一帮学徒们早在门外转悠了。没有师父在的日子,学徒们的确放肆很多。不过令剑的粥熬得确实是香啊!

令剑黑着脸出去。“师父才出游几日,你们就如此放肆。看师父回来时,你们如何应试?”

“就是。”则伊隔着布抱着粥笑弯了腰。

引得一片忌妒。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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