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雨简应了声,与他同进了王府,这是她第一次跨进这裏,这是他住的地方,就与她想像中的一样,是极衬他的雅致。
王府裏灯火通明,各个角落都透着白天一样的光,两人沈默地走着,谁也没有打算开口,又或许,此时的他们并不知如何去打破此时的沈默。
迎面走两天婢女,个个长得清秀伶俐,其中一个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了两只透玉的小碗,而另一个的手裏则拿着欧阳轼刚换下的衣服。
二人一见秦子了,皆不慌不忙地侧到一旁,低下头行礼,直到主子们走过,才敢微微抬头继续往前走去。
秦子了的步伐依旧沈稳,而雨简的心却暗暗惊了,那个婢女托着的两个碗裏,其中一碗很明显是给欧阳轼驱寒的姜汤,而另一个的碗底剩下一点极黑的药汤难道也是驱寒所用?不,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汤药,那药究竟是配给谁的?怎么会出现在这裏?难道……
雨简猛然回头,那两名婢女已经走远,旁边的浣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问出声:“姑娘,怎么了?”
秦子了闻声,止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雨简便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长廊幽幽,并无人影,略有疑惑地问:“阿简,怎么了?没事吧?”
雨简张了张口,本想问些什么,只是心中有所顾虑,仍是咽了回去,只道:“没什么,走吧!”
“嗯,前面那个院子就是了,我们先进去,浣竹去多备点姜汤送过来!”秦子了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去,并无多话。
浣竹得了吩咐,回头去准备,雨简望着这一条快到尽头的长廊,面对心中的百般疑惑,由然而生起一种极悲的恐惧。
走进那座园子,只觉四周空泛而了无生趣,可那园子裏分明是花团锦簇,柳绿藏香的……是失是谁的灵魂?难道仅是一场大雨的冰冷而冲散了一切?
园子的主屋,绿颜色的纱窗,幽静的烛火,雨简就跟在秦子了的身后,忽然脚下一顿,欧阳轼已大步走来,拉起雨简就往屋裏走,明显有些着急:“这一路上大概他的人都跟你说清楚了,我妹妹的性命就全靠你了!”
欧阳轼的力道很重,雨简挣了一挣,忽然身后有人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两人纷纷停下,回过头去,只见流风全身湿透,同样是一副狼狈的模样,雨简正想说话,流风已抢先开了口。
“阿简,我不过是让你去看看刘家婆婆的腿疾好了没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方才那场雨那么大,你肯定淋了雨了吧?先跟我回去换身衣服,我再给你熬点汤药喝,免得着凉!”
说完便拉着她想走,却不料欧阳轼仍紧拽着她不放,目光定定,只望着她,而,流风见此更不打算放手!
雨简处于两人之间,她明白这两人因何执着,欧阳轼卸下身份相求,付予一切全然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同样,流风的用意,雨简很明白,同样很感激,只是她知道这一关无论如何都不能躲,更躲不过!
目光扫过秦子了,察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她沈下心绪,笑了起来:“我没事,衣服也换过了,师兄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得赶快去这身湿嗒嗒的衣服换了才好!”
流风望着她,眉头深深皱起,雨简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把手从他的大手裏抽了出来,深吸了口气,回头对欧阳轼一笑:“太子殿下大可放心,我不会跑,先松手吧!”
欧阳轼神色覆杂,深深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屋内。
屋内,帘缦重重,气氛是能想像到的凝重,欧阳轼停在含露床前,眼光紧锁在她的身上,他知道这样做或许对雨简是不公平的,但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妹妹,只能狠下心来!而对于含露,他何偿不是满心的愧疚与后悔,如果不是坚持联姻,她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本以为凭着北绍的威严,至少能保住她一生的安乐,可如今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人竟是如此猖狂……
他手握成拳,青筋突起,露儿,你放心,无论如何,哥哥都会为你讨个公道!
雨简与秦子了同进了房间,苏东生正坐在床边照看着含露,听见声响,便抬起头去他们,见到雨简不过一楞,语气淡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