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竹按雨简所说,将信交托给浣兰,打点好一切后,就赶着到前院去,却不料在途中遇到了林子。
“你怎么来了,姑娘呢?”
林子走至她跟前,白雪映着她的眼睛黑漆,样子十分天真,回道:“姐姐等烦了,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好了没有!”
“嗯,都安排好了,咱们快走!”
浣竹带着林子加快了脚步,只怕雨简着急,却不料紧赶慢赶,赶至前院却不见半个人影,浣竹一惊赶紧跑上前去,猛然一看,马车的缰绳已被砍断,拖车的马和余下两匹替换的马匹都不知所踪。
浣竹明白过来,心中一急,忽然抓住了林子瘦小的手臂,质问道:“说,姑娘呢?她去哪儿了?”
浣竹心中着急,手上没有轻重,林子痛得直挣脱,无辜地说:“我不知道,我去找你之前,姐姐还好好在这儿呆着呢!我真的不知道……”眼见浣兰过来,赶紧向她求救:“浣兰姐姐,快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去哪儿了呀!”
浣兰远远的便听到林子喊她,一瞧这架势不对,急忙小跑过去,制住浣竹的手:“浣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浣竹大口大喘着气,冷冷道:“姑娘不见了!”
“什么?”浣兰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掀开马车的车帘,果然不见雨简的踪影,顿了一顿,像是反应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浣竹:“她果然还是走了!”
林子望着她们,心中疑惑更添不解,只瞧着浣竹的手渐渐从她的手臂上松开,垂头望向马车的轮子,凝眉不语,半晌才似想起了什么,坚决地道:“浣兰,你和林子带着信去找王爷,我走小路去找姑娘,现在的路上到处都积了雪,应当走的不远,我们分头行动!一定要找到姑娘!”
浣竹只想着雨简着急找到柳介,一定会先最短的路,所以沿着小路奔力去追,却没有想过,雨简早已料到她们会不就此放手,又不敢确她们会追上哪一条路,所以兜回了邺城了,延迟了一天,先了官道出发去北绍。
雪后初晴的阳光最为温暖,金色的温阳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扯出一块块七彩的雪绸,宽阔的雪地上,一匹黑色烈马飞快奔驰,雨简抓着缰绳,全神贯註地看着前方的路。
寒风迎面刮来,左边是故意留下的一缕长发,随寒风卷飞,露出半边赤红的印记,略粗的一双眉为她添了一股冷毅,这样的一张脸,还有谁能认得出她就是欧阳雨简?
这一路树木尽枯,像是孤寂,却又不完全孤寂,天色渐深,空气中处处都散着清冷的气息,白色的天际染上墨灰,静候着黑夜的降临,再染上一城雪白,留给人们一夜惊喜。
雨简算着路程,知道无法在天黑前抵达补给点,唯有留意路边能暂躲风雪的地方,无奈地方偏僻,除了树就是几间孤孤寂寂,无人问津的茶棚在风中摇摇欲坠。
面对如此困境,她却不感到气馁,仍努力地往前赶,心中才安慰自己,大不了就以雪为被好了,然而事情总会出乎惊喜。
终于在透过层层枯萎的丛林中,看到了一座由石子砌起房子,走近一看,原是一座土地神庙,雨简敲了敲墻面,那屋子还算牢固,勉强还能挡过一夜风雪,推门进去,竟没有想像中的残破,只是那土地神的神像略显得年代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