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简一看,原是穆黎,急急地摆了摆手:“来不及解释了,快走!”
话音未落,她已抬腿跑了出去,膝上尘土未除,微微透出一丝血渍,可她却一点痛的知觉都没有,也没去理会身后紧随的穆黎,只知道朝前跑去,嘴裏一直喊着:“阿雪等我,阿雪等我!”
竹窗清影,纱窗半掩,屋内的兰花幽香萦绕,沁人心脾。
回雪倒了杯茶递给李嬷嬷,轻声道:“先喝口茶吧,阿简很快就回来了!”
手持了一会儿,却听她一声冷笑,手中一抖,只见她慢慢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眼光阴冷地望着自己,懒懒地松了个腰,回雪眼中一紧,心中渐显慌张:“李嬷嬷,你这是……你的腰……”
李嬷嬷突兀笑道:“我的腰好地很,用不着什么药酒,不过是想跟你单独谈谈,于是找了借口支开了他们……”她轻轻拈过她手上的茶,微微一晃,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慢慢看她:“哦,对了,那几条蛇也是我放的!”
回雪神色一凝,挪了挪轮椅,赶紧退了退,谨慎地护着自己的小腹,怯怯地看她:“你不是李嬷嬷,你是谁?”
她缓缓站了起来,细细端详着她,指尖滑过她如瀑披肩的发,笑:“你倒是聪明,几月不见,胆子也变大了!”
回雪听着她突然转变的声音,那声音凉薄如水,听得让人心底发寒,浑身一颤:“你是舞节!”
“没错,你猜对了!”她俯下身子,冷若冰坚的眼锁着回雪,语所平得不携任何情绪,只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不知道,我不想知道,你出去,出去!”回雪推开她,抡着轮子往后退去,大喊:“来人,快来人,阿简,阿简……”
舞节见了,也不动,只是含了笑看她,听着四周死一般的沈寂,轻轻扣着桌子:“你听,多安静!”纤细的指划过桌面,指甲如利刃般划过一道深深的痕,缓步走近,音如鬼魅:“你不用怕,死一点都不痛!他让我告诉你,下辈子生得聪明些,不要再当拌路的石头!”
心有余音,惊痛如刺,她拼命瞪大眼睛,水雾在眼氲氤:“不可能,他不可能说这样的话,你想骗我?我不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舞节却是一脸不在乎,只是饶有兴趣地看她:“其实,我不明白,他说她这些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他是不是恨透了你,甚至于厌恶再见到你,可他却说他从未爱过你,更谈不上真心对待,不过逢场做戏!”
“所以,我不明白,那些人总说恨由爱而来,因爱生恨,可他没爱过你,却为何恨你入骨?”舞节的话句句如箭,一句一句深刺进她的心裏,痛得窒息,舞节想了想,似乎恍然大悟,道:“大约是恨你连累他失了唾手可得的天下!”
舞节又问:“你明白吗?”
她捂住耳朵,用力摇头,泪灼灼而落,灼伤寸寸肌肤,就连最后一点期望也仿佛要在此灼尽,可她还是不愿相信,怒目相对:“我不信,我要见他,他不会的,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说过的……”
“他说过的?”舞节有些不耐烦起来,像是听到一个笑话般,平平耻笑:“你还真是天真,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记着那些甜言蜜语?他说?说什么?说你傻?说你可笑?呵……你还妄想见他?看来,你真是没听懂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