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了的声音响在半空,含露双眼迷朦,这才发现了拼命而来的雨简,心中大惊,喊道:“小雨,不要过来,快走,你们快走!”
雨简颤而上步,仰头望向高臺上消瘦的人影,她的整个身子被拴死在木架上,鬓发散乱,左肩上的伤口深能见骨,衣袖遭血浸透,面色惨白吓人,她心中一痛,紧了紧手中的剑,仍不顾一切向前杀去。
“小雨,别过来,快走,快走啊!流风,别打了,快走……”
含露几乎是嘶心裂肺,却让一声嗤笑打断。
“想走,未免太迟了!”
话音未落,只见繁花妖妖后,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那人裙裾委地,华服锦衣上金凤欲飞,勾唇一笑,微微带起眼角的金花:“这好不容易才聚在了一起,怎能说走就走呢?”
“你究竟想如何?”雨简剑气未敛,立身于重重杀机之中,眼裏却只有女子妖艷的笑容,与含露儿狼狈的模样。
张贵妃听而大笑,道:“我要的,你岂会不知?”
“对,我知道!”雨简冷冷望她:“你想要的,不就是时光罗盘和藏宝图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把他们都放了,要不然,即使是毁了,洒到这片尘土上,我也不会让你如愿!到时候,任凭贵妃娘娘有天大的本领,恐怖也难凑得回来!”
“你……”张贵妃怒色乍现。
含露又急又慌:“小雨,不可以,你不用管我,你要是毁了时光罗盘,你怎么办?”
雨简看着,笑容微微展开,却仍是看着张贵妃:“姐姐,时光罗盘毁了,我的确是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你们若出了什么事,我留着它,又有何用!”
她话语坚决,别外托出一个木盒与一张腊黄的图纸,张贵妃望而渐喜,却怒气渐生,她居然就置于剑端,软剑倾着她的内力,又因着重量而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时光罗盘与藏宝图化在云天!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我?”张贵妃嗤笑一声,道:“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本宫,也无须对你客气了!”她袖袍一转,于一张鸾椅坐下:“你们想死,那本宫就成全了你们!来人,把那个丫头同她手上的东西一并拿下,其他的一个不留!”
话音落,繁花林裏,黑衣杀手如万箭齐发,直逼而来,引得落英满天,乌金的霞光在金黄的琉璃瓦上闪出不同寻常的光芒来,整个岛上皆拢在一层金黄裏,流着刀剑的阴寒。
秦子了与穆黎几乎同奔向雨简,浣竹,流风,与余下的禁卫提气欲动,却忽然听得一声巨响,雨简抬头望去,眼裏映上震惊:“姐姐……”
她心中慌忙,软剑一抽,伸手接下盒子,便疯狂地向含露跑去,支架崩开欲散,含露就像被置于山颠,只等张贵妃手中的绳子一松,便是埋身天崩地裂之中。
张贵妃望着雨简不顾一切地奔来,嘴角起了一丝得意。
秦子了与穆黎几乎同时奔向雨简,流风转身直向含露而去,张贵妃眼中一紧,挥手,守着含露的四个妙龄少女舞纱而起,身姿轻盈,招势却是狠辣致极,流风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白绫,转眼,她们已齐发出力,挑起地上花瓣,幻出数条粉色绫带,缠向流风,连着“砰”的一声炸在半空,又散作纷扬的花瓣,只是染了浓重的血腥,雨简被秦子了扑倒在地上,面上只觉有厉风刮过,再有血滴落在自己的颊边,炽烫得令她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