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餵,餵……你干嘛呢,你再过来我喊非礼啦!”年轻的女子一身细致如云霞的粉妆,一双眼睛又大又有神,宛若星辰,如今正蹭着火花,死死瞪着眼前厚着脸皮凑来的大婶。
那位大婶皮糙腰圆,双手叉腰,一脸子恶模样,气势绝不低于她半分,偏偏使劲地往前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我偏要过来,你嫌我碍眼,我又没叫你看,还非礼?滚滚滚,小丫头片子,老娘又不找你,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说着,狠瞪了她一眼,随即望向她身后。
那男子温润如玉,白衣胜雪,衣上的几株清竹似墨泼成,别有一股子高雅无争的味道,与他自成一格,就连笑容都是谦谦有礼,看得那位大娘一脸灿烂,那裏还能见方才的恶模样,她笑出一脸桃花来,道:“流风大夫,今儿个可真巧,你瞧瞧这街头巷尾的,说遇见就遇见,这可不是缘份么?”她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全然不顾挡在身前的女子,继续说着:“流风大夫,这俗话说的好,缘份难求,既然咱们这么有缘,不如就上我家坐坐?我可跟你说,今儿个可真是巧极了,我那小女儿啊,刚好从她舅姥爷家回来……那丫头啊,哎呀,可真不是我自夸!她呀,不仅乖巧漂亮,这琴棋书画还样样精通……”
“乖巧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轻的女子冷嘲着笑了起来:“你女儿就这条件还敢拿出来显摆?我可告诉你,这天下间能配得上我师兄的,没有几个!很遗憾,你女儿不是那几个的其中一个!”
“你……”那位大婶的笑容僵在脸,嘴角气得发抖,拿手指着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年轻的女子朝她狠狠做了个鬼脸,抬头一看,便笑了起来,大喊了一声:“阿简,这裏这裏,快过来!”随之,冲着那位大婶又是一阵威风,一字一句地说:“你瞧见没有,这才是能够站在我师兄身边的女子!”
“老娘才不信,有谁能比得过我们家的女儿!”她冲她“哼”了一声,自信满满地回头,一身鹅黄素妆的女子正款款而来,天赐一身雪肤,五官清丽动人,如莲花自淤泥而出,大方不俗,正笑着走过来。
她呆了一阵,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勉强扯着嗓子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跟你这丫头也差不了多少!”
“跟我比是差不了多少……但是你女儿跟她比……”她看了女子一眼,又看向她,像是无奈,缓缓说着:“没得比!”
“你……”
“你,你什么你,我可告诉你,师兄是我们的,你少替你女儿打他主意!”说着,便逼着她退后:“你走不走?你走不走?再不走,我打扁你!”
“你,你给我等着!”那位大婶气得嘴角抽筋,往后一看,又对着流风笑了起来:“流风大夫,记得啊,没事到我家去坐坐!”
年轻的女子手一扬,她屁股一扭,立马就逃。
女子恶狠狠地朝着厌厌而逃的大婶吐了吐舌头,回头一见流风,立马就乖巧起来,挽过他的手,蹭了蹭:“师兄,你看我厉不厉害?有我在,谁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流风皱起眉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呀,总没有个女子该有的样子,你这么凶,嫁不出去怎么办?”
她手一松,一本正经地瞧他:“嫁不出去?怎么会?”她眼珠子一转,又黏了上去:“倘若真的嫁不出去,我就黏你一辈子!”
流风一脸头疼,嫌弃地扒开她的手,清了清嗓子,道:“阿简,咱们赶紧到前面去看看,看看有什么好人家要娶媳妇的,这一回顺便就把阿雪嫁出去,咱们回去再琢磨着送点什么嫁妆来,也就完事了!”
见流风说得漫条斯理,雨简走近,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常说医者仁心,在雨简眼裏,师兄流风便是这样的人,每每赶集到周遭的小镇上去,总有人拿着自家的宝贝感激涕零,慷慨相送。甚至还有一些拉着闺女,请了媒婆死活要把闺女嫁给他,可每每至此,媒婆口沫横飞,那些个父母带着娇羞不已的女儿死缠烂时,流风都自当从容,因为还有一个回雪会趾高气昂地站出来,赶跑这些打她师兄主意的人,在她眼裏流风完美无可挑剔,自然要娶一个与他匹配的女子,而她至今也没见着一个能做她嫂子的人!这不,刚才就赶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