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一到,也就是一两年的功夫,至于该怎么做,以后你会知道的!”苏东生浅浅回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药房。
雨简的目光随着他远去,此时才发现他一直都扶着腰,脚步迟缓,身形枯瘦,自进入那个房间,註意的只有伤者的病痛,却忘了医冶者的辛劳,忘却了苏东生是一个花甲老人,那样漫长的时间,他就半弯着腰,全神贯註地处理伤口,连大气都不喘,如此尽心尽力,不顾自身,或许真如他所说,他是一名医者,渴望将所有在病痛中挣扎的人解救出来,而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奢望着有个人能帮他一把……屋裏的被他所救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吧?侍卫,暗器,毒药,还有在河边被流风救起的人……这一切的一切,又与这个该死的使命有着什么关联么?
她嘆了口气,抬头望着古老的房檐,面对檐上皎月幽幽,无力地笑了起来,不管如何,一年,最长两年……到那时就能回去了,再见到母亲了……
半映湖边湖光半映,半映湖上月光半映,一切都显得那样虚幻不实,明明在不久前,还与母亲一起观碧湖,赏秋月,那时母亲还遗憾忘带了相机……结果,才一眨眼,明明就一眨眼的功夫,已深处寒潭不能自拨,母亲的笑容在眼前僵硬,眼裏漫上惊慌,最后是她无声的痛呼,再最后她消失了……
醒来时,就躺在半映山庄的房间裏,一个白胡子老头目光幽深地望着自己,语重心长,惆怅万分地说着:“二十年了,你终于回了,仙隐一族,天下苍生,有救了!”
当下犹如晴天霹雳,久久不能回应,只是一个念头闪过,回来?为什么是回来?这样的场景不是穿越么?为什么是回来?
她楞了许久,白胡子老头,也就是苏东生,他语气坚硬的说:“这就是你的命,你生来就註定要背负起仙隐的传承!”
他解释着说:“仙隐族源起太阳升起的东方之地,历经沧桑数百年,仙隐族的族人个个身怀绝技,医术高超,广济世间疾苦,救死扶伤,锄强扶弱!久而久之,种种事迹在江湖传开,又因没人见过他们真正的样子,所以百姓奉之为仙侠,并且传出仙侠拥有至高无上的秘术,能生死人肉白骨,在他们居住的地方更藏有宝藏,得此宝藏者,寿与天齐,手握天下!于是,有利欲熏心者开始疯狂追寻”
“终于有一天,江湖中练就蛊术的巫族找到了传闻中仙侠的居地,使尽一切手段,毒杀仙隐一族,最终仙隐一族不敌凶残,败在巫族手下,仙隐门主为捍卫宝藏,牺牲了自己……就在那时,我以为仙隐当真就此毁灭!幸好,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了你,而你的身上就藏着兴覆仙隐族,拯救苍生的力量!”
就是这样,这就是来到这个地方的理由!当时听完之后,哭笑不得,就像一场闹一样,让人寻不到理由相信,而又被这所谓的事实逼得不得不相信,比如自己的的确确是跨越到了一个叫东秦的陌生国度。
百对铁一般的事实,忽然就茫然无措了,只想着不知距离多远的家,还有母亲和姐姐……所以,就在当晚,趁着他们不註意寻回了这个湖,再次投入寒潭这中,意图寻回回家的路,结果却溺了水,再次被救了回来……
苏东生的话还在脑中环绕,湖中水月似乎就映着母亲和姐姐的笑,那湖不似湖,犹如一面镜子映着月的阴晴圆缺,照着人的喜怒哀乐。
一颗晶莹的泪滴在湖面,四周寂静仿佛就回荡着它的声响。水面波光粼粼,手触过水面,却只是挽了一手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