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简点头,望向少年,他已从袖子裏掏出两条黑色的布条,递了过来。
“别问为什么,蒙上眼睛,我带你们出去!”
两人接过布条,皆无犹豫,蒙住双眼,白雪茫茫隔于黑暗之外,耳边仍存风的呼啸声,秦子了系好了布条,垂下手去,凭着感觉去拉雨简,能感觉她的手微微一僵,随后轻松下来,微凉的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扣了扣,那感觉很好!
雪山日光,郁郁忧忧,少年註视着他紧握的手,眼中的羡慕与落寞他们都不能看到,更别说他是藏在心中的忧虑。
他理过思绪,依旧是不羁的语气,拉过雨简的另一只手:“小雨,拉着我,我牵着你走,千万别放手,要不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管!”
雨简轻轻一笑:“好!”
秦子了脸色微变,蹙着眉头,握着她的手禁不住又紧了些,少年见了,嘴角高高扬起:“小雨,你放心,我会紧紧抓着你的,直到你安全离开之前,绝不放手!但是,我可顾不了多余的人,万一有什么意外,你记得把那边那只手撒开,别连累了自己!”
雨简心中一沈,无奈笑出声来:“小十,你这玩笑开得可不好笑!”
话音刚落,少年正要开口,却触到秦子了嘴角难测的笑意,他不解,却留在他的话中体味许久,他是这样说的:“这位公子说的不错,阿简,如果有万一,就照他说的去做!”
雨简和少年的笑同时僵在嘴角,同样是不知滋味的滋味,良久,是他的轻笑声。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意外,走吧!”
风刮过耳畔响起“呼呼”的声响,周围回荡着滴水的声音,还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它像音符掺和其中,如一曲精心排制的小调一样地协调。
少年与秦子了将雨简护在中间,时不时提醒着脚下该註什么,需不需要抬腿,需不需弯腰……就连秦子了也忘了,此时此该,他与她一样,同样是看不见的,他靠得只是过人的听力,还有他的脚先试过的路!
此时此该,此情此景,如果抛开一切不提,雨简最是让人羡幕。
路其实也不难走,七拐八弯之后,少年止了脚步,松开雨简的手:“到了,前面的路,我就不送了!”
声音晃晃荡荡,两人解开布条一看,原来已身处霁雪山下,回头四处一望,已不见那抺姿意潇洒的身影!
小十,他就像肩上的雪花一样,风一吹就无影无踪了!
霁雪山依旧苍白得没有间隙,摘下蒙着眼睛的黑布时,仿佛就有一种错觉,小十就是住在雪山的仙人,飘渺不实,难寻踪迹,出现得及时,又消失得及时……
白衣翩翩的少年,会不会只是一个过客?在将来的以后,可有机会带着你的妹妹一同赏你雪下深情的对梅一曲?身边的人是否能再信任着紧牵着手不放?这次的雪山之行会不会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