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位同学也是因为曾经做过苏蜜家的邻居,才知道一点。可能是因为童年刺激留下的创伤吧,苏蜜身上好像另一重人格,平时的苏蜜性格柔婉中带着倔强,敏感却又不失善良。另一个她却相反,有着暴力和冷酷的性格。
这件事情对我冲击很大,我承认我那时对苏蜜的确很有好感,甚至一度准备对她表白。但那天见到的那一幕对我的冲击实在太大,我梦裏都浮现出她杀死那些小白鼠的画面。我可以接受她有别的隐疾,但她身上有这么潜藏的一重暴力人格,让我不得不望而却步。
后来机缘巧合跟叶月打了几次交道,我们彼此都有好感,也就在一起了。我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苏蜜对这事仍然耿耿于怀。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愿同我多说一句话。
旷远把手上的烟最后猛吸了一口,戳进在烟灰缸裏狠狠摁熄。抬头,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半晌没有说话。
陈灵心中百感交集,从来没想过真相会是这样。
该怪旷远吗?他做的应该是大部分人都会做出的选择。不要说他当时跟苏蜜还处于没挑明关系的阶段,即便是夫妻,为此分开恐怕也不会被人过分责怪,毕竟,谁能接受一个自己有一个隐藏着另一重暴力人格的亲密伴侣呢?
但苏蜜岂不是更无辜,自幼遭逢不幸,落下精神隐疾。也因此在感情的抉择中成为被抛弃的一方。她的委屈又该向谁诉?
是非恩怨岂能像黑白一样分明?
“这件事情确是我对不起苏蜜,我也曾想过许多次,如果我没有发现苏蜜有另一重人格,我应该会跟她一直发展下去。或许到某一天,我们感情会深到即使我发现了她的隐疾,我也舍不得离开她。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旷远摇头苦笑:“所以苏蜜她怨我,我一点也不委屈。我真是欠了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