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蜜并没有看他:“我已经放下了。斯人已去,还有什么可计较。”
陈灵淡淡说:“叶月的照片我也见过,确实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其实旷远当初的选择,也是……人性难免吧。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呢?”
苏蜜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灵。
陈灵却趁机对旷远使了个眼色。
旷远会意,硬着头皮说:“当年的事,确实我不对。但我也没办法,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叶月,我就动心了。”越说越小声,然而那声音却趁着风,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苏蜜的耳朵裏。苏蜜脸瞬间垮下来。
旷远闭着嘴不敢再说。
陈灵使劲朝他使眼色,要他再火上浇油。
旷远再次艰难开口:“我没想到小月会这么在意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早一点遇到小月,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苏蜜垂头不语。
陈灵和旷远面面相觑,心中发虚,这样赤裸裸的揭人伤疤的刻薄行为也令他们两人十分不安。
良久,苏蜜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是么?如果我告诉你,没有你叶月也不会死,你是不是更要后悔得去死了?”
旷远如遭雷击。
“你什么意思?”
苏蜜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所有见异思迁的男人都该去死,所以仗着年轻美貌抢别人男人的女人都该去死。”说话间用力将旷远往栏桿外一推。
陈灵骇得魂飞魄散。
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想到苏蜜的第二人格醒来第一动作是对旷远下手。
原来苏蜜第二人格最恨的人是旷远!
旷远完全没有预料到,踉跄几步,撞在栏桿上。他身材很高,栏桿只到他大腿,这一撞,整个人便栽了出去。
陈灵扑过去拉他,只来得及拉住一只手,整个人便掉在栏桿外晃晃悠悠。
陈灵不敢看下面,只是咬牙死命攥着旷远那只手。然而旷远比她重得多,陈灵弯着腰,拽着他一只手只觉得重如泰山,止不住的往下滑,连带自己也似乎身不由己要跟着跌下去。
苏蜜走到陈灵身后,冷冷道:“这种不要脸的贱男人你何必还要救他,死了不是更好,就当为民除害了。”
陈灵生怕苏蜜再来推一把,那旷远就必死无疑了。然而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拽着旷远的手上了,开口说话十分困难:“不能…….见死不救…….,行行好……先拉他上来吧…..”
苏蜜看着旷远因死命挣扎而扭曲的脸连连冷笑:“我只是帮她教训下你。当年是你撩拨人家,后来又说是误会。哦,误会到趁人家午睡偷亲了人家?你太让我瞧不起了。明明是移情别恋,今天何必装作一副情深不悔的模样。”
冷着脸一根根掰陈灵的手指。
陈灵拼命摇头,“别…….不能……放了他……”
苏蜜厉声道:“不松手连你一块推下去!”
眼看陈灵的手就被要被掰开,旷远脸上露出绝望神色,陈灵心如刀绞,闭上眼不敢再看。
忽然手下一轻,旷远竟然如有神助,一下身轻如燕,自己爬了上来,一个翻身跃进了栏桿。
陈灵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只见旷远身后一团黑气缭绕。顷刻之间化作头破血流,全身破碎的女鬼。
是叶月!
她又出现了!
陈灵大吃一惊,还未开口,就听到苏蜜的声音:“这种人你救她何必?”
旷远惊魂未定,见苏蜜和陈灵都看着自己的背后。一时不明所以。
陈灵就更惊讶了,难道苏蜜变作第二人格后也能看到叶月的鬼魂?
叶月开口:“我一直等你出现。”她的声音带着股飘渺离散之意,仿佛随时会随风消逝。“我们之间的帐该算一算了。”
苏蜜哼了一声。
“那天我回酒店找你,只是因为旷远给她打电话想让她找你讲和。你们两个,一个移情别恋,一个横刀夺爱,为了自己良心安稳,还想她对你卑躬屈膝。实在欺人太甚。我找你就是想为她出出气。我猜你大概去了1213号房,结果没在那找到你。搭乘电梯时无意中看到消防通道的门开着。当时我只是心裏郁愤难解,想去天臺上吹吹风。不想在那见到了你。”
陈灵听到叶月轻忽飘渺的声音:“那时我只是一时闭了气。那些人慌乱中还以为我死了。就想把我丢进水箱,又嫌水箱太高麻烦,就直接扔在了天臺上,用一堆废旧钢材草草掩盖了下。后来我迷糊醒来,就遇到了你。我自问并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要致我于死地?”
苏蜜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只是想为她出口气而已。一直以为,她那么努力,活得那么辛苦,也从来没向任何人抱怨过。你抢走她的男朋友,她仍然对你推心置腹。工作上对你诸多帮助,可你可曾理解过她的感受?每天都在她面前秀恩爱。”
叶月冷笑一声,声音幽袅不绝,似一根牛毛细针无声无息的钻入人的心底,让人觉得心底发紧发麻,说不出的难受。
“你根本不是她,你不过是在她童年最脆弱无助的时候趁机侵入她心中的一丝游魂,以邪念为食。当她把控不住自己内心升起邪念之时,便会被你趁虚而入,操控身体和大脑。你依附于她的身体,若离开便只有消散的下场。可她若是心念持正,你也得不到现身的机会。”
原来所谓的第二人格也是邪灵作祟。
陈灵惊呆了。
心底生出有种要早点离开这两个恶鬼邪灵,不然会死的很惨的感觉。
可两脚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钉在地上。
忽然觉得有股力量在使劲拉扯自己身体,转头看是旷远。
他一脸迷惑,问:“怎么回事?苏蜜在跟谁说话?”
陈灵猛然醒悟过来。
叶月要找的最后一个报仇对象,就是第二个苏蜜。
可是苏蜜也只是被人操控而已,她本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