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莉住院了。
醒来后,整个人仍然木木呆呆的。医生说是惊吓过度,陈灵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掌凉凉的,软软的,好似没有骨头一般。
唐莉回想起那场车祸,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问:“韩香梅怎么样了?”
想起那身首异处,满地鲜血的惨状,陈灵不寒而栗,“那个司机据说是酒驾,也受了挺严重的伤。
好像也在这家医院。”
韩香梅虽然死的很惨,但众目睽睽之下,是她自己冲入街心,车主恐怕负不了什么责任。
苏蜜从外面进来,唐莉没想到她还在,有点吃惊。
苏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对唐莉投以安慰的一笑。说:“你先在这住一晚。医生说你惊吓过度,又有低血糖,要留院观察。”
唐莉闭上眼,脑海裏浮现韩香梅那颗血糊糊的脑袋。忍不住全身一颤,实在太可怕了!前一刻还跟她们一起谈笑风生的人,怎么转眼就成了血淋淋的破碎的尸体。
此前韩香梅对她种种的苛待,两年多的时光裏那些怨恨,口角,算计,仿佛风过黄沙,倏忽消失无影。
跟生命相比,那些小事都显得特别微不足道。
陈灵到医院门口买了两盒牛奶,一斤苹果,唐莉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打工,没什么朋友,她也不愿意惊扰家人。陈灵打算多陪陪她再回家。
走到住院部楼下,只觉头昏脑胀,浑身酸痛。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压力感觉到了极点,忍不住在花园的长凳上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儿上楼。
韩香梅是被女鬼索命而死,这事大概只有陈灵知道。而且那女鬼就是叶月。只是不知韩香梅跟叶月的死有何关联,以致叶月如此恨她?而叶月到底又是怎么死的呢?
陈灵感觉两边太阳穴突突的跳,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使劲按压太阳穴。她只是刚进公司的小员工而已,这些事原本跟她没什么关联。但她偏偏有一双能见鬼的眼睛,既然看见了,总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她不想介入别人的恩怨,但似乎已经被卷进去了。她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预感,一时间想马上离开公司,离这些诡异恐怖的事件远远的,一时间又觉得心裏有个声音再劝她,让她尽快多查清楚这件事,否则出事的人恐怕更多。
韩香梅死前表情惊恐愕然,显然她当时并非对自己处境无所知觉,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而已。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赴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恐怖万分。
哎,叶月,今天见到的叶月可不像是普通的怨鬼,她居然能直接操控韩香梅的身体,令她自己赴死!
陈灵心乱如麻,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有人在她身边坐下,陈灵侧头看了一眼,是苏蜜。
苏蜜淡淡的开口:“我大学的时候跟一位英国留学生学过一段时间塔罗占卜,还学过灵修,将灵修和塔罗结合,占卜的结果异常准确。曾经有一阵盛名在外,不仅是大学的老师,同学,连社会上有些人都慕名来找我占卜。刚开始我挺洋洋自得的,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开始诸事不顺,经常失眠,成绩下滑,身体也老出毛病,不是嘴巴长疮,就是皮肤出疹,要么就是摔伤胳膊腿,后来听人说占卜和算命一样,算的准,叫洩露天机,是很消耗个人福报的,所以就渐渐封牌不算了。”
“所以你说的死神局,是真的?”
“死神代表毁灭,死亡,但有时也代表新生,怎么解读在于占卜者的灵感。”苏蜜嘆了口气:“具体的我也有些拿不准,但是韩香梅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说着长嘆一口气,右手支着额,郁闷无比:“自从叶月出事后,我就有很不好的预感。她死得肯定不简单,但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韩香梅的确是被叶月索命而亡,而且死的异常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