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阿姨不是小弟弟的妈妈,
”白兜兜放慢语速说重点,“是酥酥的妈妈,你的妈妈不在m城。”
小鬼终于听明白,
又一声哇地哭起来,撕心裂肺。
白兜兜捂住耳朵,
“不哭行吗?”
没想到小鬼是个小哭包。
“不准哭!”关键时候还得大姐大唐酥酥出马。
小鬼立马乖了,
扁着嘴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那,你们帮偶找麻麻好不好?”
白兜兜认真地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小鬼感动地又又要哭,
被唐酥酥一眼瞪回去。
“就是……”白兜兜为难地抓头,
“兜兜也不知道你妈妈在哪儿呀?”
“找不到麻麻,
偶能哭一小下吗?”小鬼怂怂地问唐酥酥。
“不能!”唐酥酥一口拒绝,语重心长教育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男孩子,
不能随便落泪。”
小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兜兜虽然不知道,
但三爷爷一定知道,
”白兜兜谨记校长交代,
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麻烦就找三爷爷,
“走吧,
我们去问三爷爷。”
领回家之前,白兜兜先给小鬼梳妆打扮一番,
不然他的小鸟鸟会吓到三爷爷。
白兜兜敲了敲书房门,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三爷爷?”
房裏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开,陆廷祈垂首问:“有事?”
“三爷爷知道小弟弟的妈妈在哪儿吗?”白兜兜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陆廷祈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小弟弟?”
“别躲了,快出来。”白兜兜回头对着身后的白墻喊了一声。
小鬼扭扭捏捏地从白墻裏面爬出来,动作慢,先是一只手,然后是脑袋,最后是屁股。
在唐晚手裏养得欲念深怨念重,身上萦绕着一团散不去的黑雾。
陆廷祈轻拨佛珠的手顿住,一声没吭,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三爷爷!”白兜兜吓坏了,抱住陆廷祈的脑袋掐人中,着急得眼泪掉下来,“三爷爷不要死!兜兜不要三爷爷死!”
管家他们闻声赶来,将陆廷祈扶回房间,打电话联系家庭医生,莲姨把白兜兜抱出房间,“兜兜小姐先去儿童房玩会儿好吗?”
“姨姨,三爷爷死了吗?”白兜兜作为死神见惯了死亡,但一想到三爷爷如果死了,她就好难过好难过,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傻孩子,三爷没事,晕过去了而已,等会儿就会醒。”莲姨摸摸她的头。
白兜兜这才放下心来,乖乖地去了儿童房,小鬼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
等在儿童房的唐酥酥看到白兜兜,“兜兜,出什么事了吗?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白兜兜委屈巴巴地指了指小鬼,“都怪他,吓到三爷爷了。”
“他穿了衣服不吓人了啊。”唐酥酥不解。
费尽心思给小鬼打扮,又叮嘱了那么多遍,结果……
白兜兜越想越生气,气呼呼地一跺脚,“不是说好走出来吗?你怎么从墻裏爬出来了?”
“不素,不素没穿过衣服,偶不习惯。”小鬼扁嘴,也委屈。
“兜兜最喜欢三爷爷了,你吓坏三爷爷,兜兜再也不跟你玩了。”白兜兜别过脸。
小鬼拉了拉白兜兜的衣角,小小声道歉:“偶错了,好不好?”
白兜兜冷哼一声,不理他。
小鬼慌了,又说:“麻麻要偶杀你,偶不杀你了好不好?”
白兜兜跟唐酥酥都惊呆了。
“胡说八道,妈妈只要你吓唬兜兜!”自己的妈妈要杀自己最好的朋友,唐酥酥不愿相信。
“没吓到兜兜,麻麻要偶杀她,”小鬼信誓旦旦,“偶从不撒谎。”
“唐晚阿姨为什么要杀我?”白兜兜自认为对唐晚阿姨非常客气了,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偶不知道啊,反正麻麻要偶杀了你。”小鬼单纯。
三爷爷被小鬼吓晕,白兜兜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晚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儿童房裏。
唐酥酥跟白星泽担心她,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
莲姨跟管家劝了两趟都没用,只能等三爷醒了再说,毕竟兜兜小姐最听三爷的话。
唐晚应酬结束来接唐酥酥,进门看到莲姨端了碗参汤要上楼,她几步追上去:“莲姨,这是给三爷准备的吗?”
莲姨对唐晚印象不错,向来都是有问必答,“三爷身子不舒服,我熬了一些滋补的参汤,等会儿三爷醒了好喝。”
醒了好喝?
也就是三爷还没醒。
唐晚心生一计,殷勤道:“要不我给三爷送去吧?”
莲姨犹豫。
三爷最不喜欢外人进他的房间,但转念一想,唐小姐应该不算外人吧?酥酥小姐跟兜兜小姐玩得那么好,想来三爷也把唐小姐当朋友了吧?
再说三爷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呀。
“唐小姐,三爷脾气不好,您一定要註意。”莲姨不忘叮嘱。
“好。”唐晚接过汤碗扭着小蛮腰往二楼走去。
进了房间,唐晚关上门,反锁,将参汤放到床头,看着床上俊美如神的男人,弧度姣好的红唇一弯。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掌握了主动权,到时还斗不过一个孩子吗?
“三爷?”唐晚俯身到陆廷祈耳边喊了几声,见人没有要醒的迹象,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
真丝衬衣,黑色包裙,蕾丝内衣……
晚上十点,陆廷祈转醒,看到躺在他身边的唐晚,一点不意外,非常淡定地坐起身,拿了床头柜上的玉石佛珠,漫不经心地拨了两下。
唐晚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一双丹凤眼娇媚迷离,随便一抬眸都带着钩子。
不过对陆廷祈没用,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开口:“醒了?”
“三爷,您听我说!”唐晚激动地翻身坐起,被子滑落,露出雪白的身子,魔鬼曲线,凹凸有致,似紧张,却是诱惑。
“你说,我听。”陆廷祈捡起地上的睡衣穿上,遮住一览无遗的身体,背对着唐晚,薄唇轻启:“说不清楚,死。”
唐晚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不撞南墻怎么舍得回头?
如果都是死,为什么不赌一赌呢?
“三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唐晚演技好,上一秒千娇百媚,下一秒已是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我来给三爷送参汤,然后……然后醒来就……”
“就在床上了?”陆廷祈转过脸看她,似笑非笑,“唐小姐当别人是傻子吗?”
唐晚对上陆廷祈看她的眼神,明明清冷不带情绪,却教人浑身发毛,“三……三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说吧,想要什么?”陆廷祈不耐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