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shit!”秦昂一拍栏桿,从背包裏抽出绳具缠上栏桿就往下荡,“彩鸢!彩鸢!那个该死的完成体找不到就别管了!快来帮父亲火力压制一下变异体优先保证民众安全!”
重机枪的扫射声从身后响起来的时候,年轻人刚挥刀斩断一根摇摇欲坠的颈骨,将刀贯穿另一个喉咙钉进墻缝,伸手攀上楼道裏的一个高臺。
他的跳跃细看之下其实非常有技巧,踏过扶手在一众丧尸头顶翻越过去,从六楼一路跃下三楼动作轻捷得可以配一段明快的弦乐。而事实上这却是他的迫不得已之举——接近强弩之末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多余的动作,竭力保持利落的刀锋是因为他不想不得不砍第二次。
青年翻上高臺,终于得以短暂地避开数以百计丧尸的围追堵截,提着刀往另一侧的大门赶去。
有一个问题从他出门起开始困扰他到现在了。
——为什么有这么多丧尸?
青年站在门边往身后一看,底下是黑压压一大片,少说也有上百人之众。
——不管怎么说,先出去。
青年拿刀撬门,刀锋刚一卡进门缝,门缝裏居然有殷红粘稠的液体渗了出来!
“那谁!回来——!”
男人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年轻人撬门的动作猛然一僵。
——不是因为註意力的分散,而是那个声音和回忆深处的某个回音惊人重合的惊诧。
然而他的惊诧还未持续零点几秒钟,那道貌似被封锁的门开了!
年轻人目瞪口呆地和眼前那个刚冒出半个头的女丧尸对视了三秒钟,喉咙裏突然爆出一声不可遏制的咆哮,对着那个生前应该是个相当引人註目的美女迎面就是一刀,反身就跑!
遗憾的是那个美女丧尸遭此惨无人道的暴击毫无惧色,堪称迅捷地朝他追来。
——带着身后三十来个重量级选手!
……他可能是出门忘看黄历了。
……或者他就不应该醒。
凄凉的念头盘桓在年轻人的心头,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身侧荡过,肩胛上的外衣发出被外力拉拽而撕裂的响声,青年随之回头,以为有楼上的丧尸跳了下来正欲挥刀——
刀背被悍然捏住,腰际猛然上提,身体一轻几乎腾空而起!
——有人单臂揽住他的腰将他从丧尸堆中凌空抱起!
上身被迫侧转的时候青年骤然回眸,另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堪堪擦着他的面颊远去!
他身后的丧尸离他不足半米,如果秦昂晚一秒——不,晚半秒带起他,变异体变态强化的指掌骨节就会在瞬间穿过青年的肩胛,用她曼妙的烈焰红唇亲吻他脆弱的脖颈!
带着一个人起飞这个项目毕竟没有专门训练过,秦组长也是第一次尝试这个体位,两人体型有差异步调也不一致在数秒之间调整不到合适的降落姿势,落地瞬间秦昂却环抱住青年悍然翻身,后背生生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差点当场咳出口血来。
与他相比难免显得瘦弱的年轻人被护在身前,短发扫过他俊秀的鼻梁,堪堪掩去那剎那的眸光。
——真可惜。
秦昂想。
多标准的教科书级救美姿势。
而身前的年轻人马上就展示给了他看什么叫做“谁要你救”。
只见他翻身从秦昂身上起来,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拉响了就往那堆朝他们咆哮的丧尸堆裏一掼!
“轰轰轰”!……
一时间火光四起,硝烟弥漫,灰霾伴着剧烈燃烧的皮肤组织旋转上升,连续引爆的巨响混合着变异体群众的吼叫来回震荡,楼下无辜受戮的丧尸大军集体抬头,上空腐肉泼洒成雨,场面一时蔚为壮观!
扔出那颗惊天地泣鬼神的□□的年轻人正直身挺立在身前,沾满喷射状血污的白衬衫随着气流浮动,挺拔颀长的背影几乎要在秦昂的记忆裏当场立下一座丰碑。
秦昂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忍着后背的钻心闷痛弹起来,把年轻人拦腰一抱就往一边的消防通道冲。
“你白痴啊——啊啊啊啊——”
“密闭空间你扔炸弹也得等你自己出去了再扔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