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懿璇拐进洗手间的走廊之时,便看到了环手而立的金旗徽,细长的眉眼此时显得格外凌厉,一看便知是在堵她。
汪懿璇不在意地笑了笑,回望着她,满脸的纯凈和茫然。
金旗徽此刻却是极为愤怒的,脑海中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那便是报覆——
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汪懿璇,咬牙切齿,并且浑身颤抖,自那日西餐厅与荣清轶分开之后,荣清轶便再也没有约她出来过,刚开始她还抱着一丝微渺的希望,期盼着荣清轶能够再关註自己,但是不久,却传来了荣清轶迷上一新出道女影星的讯息,那一刻她万念俱灰,想起自己失利的缘由,便对施敬柔和汪懿璇两人恨之入骨。
今晚荣府设宴,她很早便随着父亲到了,到之后便绕进了荣府的后花园,努力地搜寻着荣清轶的踪迹,但是久而未果,待灰头土脸地返回大厅,却看到了言笑熠熠的荣清轶,贵气英俊十足,正温柔地同一个衣着随意的女人交谈,嫉妒之心油然而生,乍一看清女人的相貌,更是愤恨无比,于是审度着女人的目的地绕道堵上了她。
“你这女人,倒好生自在!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你找我做什么?”汪懿璇已经淡忘了金旗徽的相貌,所以此刻有些不解。
“找你做什么?”金旗徽冷笑一声,骤然将提前准备好的一钵臟水浇向了毫不设防的汪懿璇。
汪懿璇先是惊呼一声,而后反应过来,一个快步上去,重重地甩了金旗徽一巴掌。
听闻到声响赶来的众人将正厮打成一团的两人拉开之时,两人俱已狼狈不堪,尤其是汪懿璇,衣服臟皱透湿,头发凌乱成缕,让人不忍观瞻。
施敬恺一把拥过汪懿璇,心疼万分,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懿璇白了不远处的金旗徽一眼,满腹的怨愤:“我怎么会知道?冷不丁的就被泼了一盆冷水,问她原因,她又不肯说。”
汪懿璇声音虽低,但是众人却听得分明,不由都看向金旗徽。
金旗徽的气势被最先赶来的荣清轶压制住了,本来觉得自己理由充分,但是于此时此刻,众人的目光全都凝聚于自己身上,则不免有些心虚,踟蹰之下,争执的起因终是无能道出。
金旗徽之父金启华虽为本城一霸,但是素来圆滑,何况此时还处于荣帅府,故而在呵斥完自己的女儿之后,便笑着对众人赔礼道:“小女一向骄纵不懂事,坏了大家的雅兴,金某真是对不住大家。”
语毕,金启华又走到汪懿璇面前:“这位小姐,可是伤到了哪裏?是否需要金某叫上大夫过来瞧一瞧?”
见金启华态度如此,汪懿璇便不好再追究什么:“我没事。”
施敬恺嘆了口气,将西装外衣脱下,且给汪懿璇披上:“小心着凉。”
“琴菊,你带这位小姐去梳洗一下,二楼的礼帽间有件礼服,是二姐新做的,还未上身,你服侍她换上吧。”荣清轶期间一句话都未说,但是却极为清楚两人争执的缘由,待风波平息下来,他便吩咐自小服侍自己的丫鬟琴菊引导汪懿璇上楼去更换衣服。
汪懿璇浑身透湿,极为不适,本想言说施敬恺向主人请辞离开,不成想甫才那位自己刻意逃开的男子宛然以主人的姿态开了口,力解自己当前所急。
施敬恺考虑到汪懿璇的处境,未曾拒绝,只是感激言道:“多谢荣三公子。”
金启华顾及到女儿的颜面,不好再作长久逗留,须臾便满怀歉意地带着金旗徽离开,而很快,荣府大厅便又恢覆了一幅觥酎交错的热闹场景,仿似适才的短暂插曲并未发生。
在舞会即将开始之前,厅中应酬交谈的人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均接续噤声转头向楼上望去,只见一个如空谷幽兰般纯凈明丽的少女正款款而下,只是那么一眼,便皆都惊艷当场。
施敬恺看着休整一新的汪懿璇,怔忪了半晌,才缓神迎了上去,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汪懿璇的美丽是魄人心弦的,只是没想到其稍加装扮,便足以动摇所有人的心智。
荣清轶也跟着走上前去,眼眸中亦是浓浓的欣赏之色,恰时舞会的音乐悠悠响起,仿似无视施敬恺的存在,向汪懿璇做出了“请”的姿势。
汪懿璇跳下最后一级臺阶,如一只灵动精致的蝴蝶般飞旋到施敬恺的身边:“这位英俊的先生,可否请我跳一支舞呢?”
施敬恺楞了楞,旋而对荣清轶微微欠身略表歉意,便同汪懿璇一起移进了舞池之中。
共舞在一起的两人,男子器宇轩昂,女子风姿**,很快便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在场之人无不艷羡称讚。
看着笑意盎然的两人,再想起今晚汪懿璇对自己的一再陌离淡漠,挺立在舞池之外的荣清轶不悦地微瞇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