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一乘寺贤的问话和一乘寺夫妇的猜测,和泉的心凉了半截,脑袋裏还浮现出自己先前在心理相关的书籍上曾经看过一个人若受到太大刺激就会失去记忆的叙述。
「他们……」
在心裏胡乱猜测的时候,和泉又听到一乘寺贤开口了,连忙朝他的方向看去,与他四目相接,并且从他的嘴型读出他没有说出的话语。“他们,到底对我有怎么样的意义?”
从他的眼神裏看出了些不对劲,和泉便马上爬回床上,拉出他那还在被窝裏的双手紧紧握着,轻声对他说道:「就如同贤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一样,他们对贤也是很重要的。」
看见一乘寺贤仍旧紧皱着眉困惑地看着和泉,琴乃含泪说道:「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只要小贤平平安安就好。」
「小贤,」她身旁的一乘寺信昭也愧疚地说道,「我们之前有意无意地在你身上找寻小治的身影,对不起,你就是你,你明明有这么多优点,我们先前却没有发现。」
「原谅我们吧,然后快点好起来,小贤。小治已经不在了,所以小贤只要做回你自己就可以了。」
他们每说一句,一乘寺贤跟和泉相握的手的力道就加重了一分,到最后,他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直直看向自己面前的和泉,「他们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流泪?」
看见他抬起一只手来摸着不断有眼泪流下的眼角,和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不顾一乘寺夫妇还在场,倾身抱住了他,「不知道也没关系,贤只要好好感受就好,感受你的爸爸妈妈对你的好就好……」
一乘寺贤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来回抱住她,并且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安静流泪。
正当下方的一乘寺夫妇打算说些话话来安慰他的时候,门铃声却不符时宜地响了,看了眼一乘寺贤放在书桌上的时钟,一乘寺信昭这才啊的一声,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对琴乃说道:「我都忘了,松下警官说过他七点的时候会过来、看看能不能询问小贤一些事情。」
「可是小贤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啊。」
在他们急急忙忙出去后,和泉便註意着从门口所传来的对话,在听见松下警官不管怎样都想和一乘寺贤说上话后,她只能连忙放开一乘寺贤,拿出手帕来替他擦泪,然后带着他走下床梯、坐到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并且从衣柜裏找外套来给他披上。
就在和泉替他调整衣服的时候,松下警官走进了房间,走到他的面前语气和蔼地问道:「你就是一乘寺贤君吧?」
察觉到一乘寺贤的无措,和泉连忙握住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不知道的话就直接说不知道就好。当然,如果贤不想说话就不用说,没关系的。」
看见他们两个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牵手,还说着这样的话,松下警官忍不住在心裏感嘆现在小孩的早熟,随后便改口说道:「对了,我先前曾经在电视上看过你,你真的很厉害呢,我家儿子若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听见他又开始说着自家小孩的事情,和泉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之前一乘寺贤刚失踪的时候,她因为是跟一乘寺贤走得最近的人,所以便被这个警官问了好几个问题,而在他发问之前,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说了好多关于他孩子的事。虽然说她很清楚这位警官是因为她是孩子、想让她不要太紧张才会说这些话,但她还是很讨厌像这样被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尽管她生理上的确是个孩子。
由于之后松下警官的问话一乘寺贤都是一问三不知,而且看起来真的是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他也只好出去跟一乘寺夫妇谈话、让他们有什么消息就联络他们,毕竟若是一乘寺贤的失踪跟绑架有关的话,他们就不得不多加留意,以免有人再度受害。
送走了松下警官后,琴乃便又回到一乘寺贤的房间,努力对手还相互牵着的两个孩子挤出一个笑容,「时间已经很晚了,小贤跟和泉一定饿坏了吧,赶快出来吃饭吧?啊,还是小贤想在房间裏吃?」
和泉本来是想马上跟她出去的,但是一乘寺贤却拉住她的手,并且往她身后一站,挡住琴乃看着他的视线。
看见琴乃的眼眶因为他这个举动而又红了起来,和泉也只能笑着说道:「伯母,我想跟贤一起在房间吃,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帮你们送过来。」
「我跟您一起去拿。」
「不用了,我去就好,你替伯母好好陪着小贤吧。」说完之后,琴乃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乘寺贤一眼,随后才失落地离开房间。
「你啊……」在她出去后,和泉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敲了下一乘寺贤的额头,只不过看见他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她也只能嘆了口气,然后抬起手来环住他的脖子。算了,自从第一次配合着你说谎后,之后也只有继续配合下去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觉得这段其实就是贤跟他父母互虐的节奏
等待的日子最难熬,求留言求收藏安慰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