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琴乃那边收到了回信、确定待会她会带着适合病人的食物到和泉那边后,一乘寺贤便不顾形象和礼节,三两口就将自己手中的汉堡给吃掉,随后便站起身急促地说道:「丘比兽,我先去看看和泉的状况。本宫君,能不能请你帮我照顾虫虫兽一晚,明天我就去接牠回来。」
说完之后,他便直接跑走了,连虫虫兽在他身后喊着要跟他一起去他都没听到。
只不过还没等他跑出御臺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自己那两个汉堡、并且又再度进化的光明兽便追上了他。
比起短时间之内再度奔跑的他来说,有翅膀能够飞行的光明兽显得十分轻松,而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看见光明兽的眼裏有着一丝的嫌弃意味,「你打算就这么跑过去吗?需要我再送你一程吗?」
这时一乘寺贤的脚步忽然一顿,只不过很快就恢覆原状,边跑边问道:「唉?可以吗?」
「虽然我觉得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处,但是……」光明兽的表情有些纠结,「和泉她见到你的话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现在的她…会这样想吗……因为被和泉用着疏离的态度对待了好几个月的关系,所以对于他这样的说法,一乘寺贤抱持着怀疑,但沈默了会后,他还是停下了奔跑的脚步,朝着光明兽微微低下了头,「好,那就麻烦你了,光明兽,请你带我过去。」
听到他这么说,光明兽也停了下来,随后便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扛起他往他们所住的地方飞去。
在他们到和泉所住的公寓后,身为家中一分子的光明兽便直接领着他走进屋内,带着他到和泉的房间,只不过当他们一走进去后,早就已经通过高超的抄小路技巧、脱离了还处于半瘫痪状态的市区的来海已经在那裏面了,并且正在将冰枕放到和泉的脑袋下。
由于早就看过光明兽的样子了,所以来海并没有被吓到,只不过在看见跟在他后面进来的一乘寺贤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没有註意到来海的表情变化,光明兽直接飞到了床边,而来海则是将放在一旁的毛巾递到他的手上,小声嘱咐他帮和泉擦汗,随后便起身走到也想凑到床边看看和泉状况的一乘寺贤面前,用手势向他传递了到外面说话的讯息。
看见她的手势,一乘寺贤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地,他就意识到了原因,毕竟她可是必须维护和泉形象的经纪人,而自己跑进和泉的房间的行为在她的眼裏绝对是不恰当的。
两个人一到了客厅后,来海便用着不怎么客气的语气询问道:「你跟着光明兽回来的时候有遇到其他人吗?」
尽管当初和泉在和她介绍的时候只将一乘寺贤定位成“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来海好歹也在演艺界混迹许久,当然晓得和泉对一乘寺贤的心思,以及现在两人之间的小别扭。
以身为一名合格经纪人的角度来看,来海其实不讚同和泉再继续和一乘寺贤来往下去,以免破坏了她的形象。但经历了三个月多的相处,她对于和泉的个性也有些了解,也大概猜得出她并不会在演艺界裏待太久,所以与其制止他们两个来往,她倒是觉得稍微帮一帮和泉才是比较好的决定。
「我想…应该没有……」因为刚才只急着想确认和泉的情况,所以一乘寺贤无法确定。
听见他这么说,来海撇了撇嘴,「那一乘寺君你特意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有什么事?」
「那个……我听光明兽说和泉发烧了,所以才想过来看看……啊,我母亲说晚点她会带一些适合病人吃的食物过来!」
看见他这么紧张的模样,来海忍不住翻了白眼,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和泉会挑上这个反应迟钝的蠢男孩。对了,他好像曾经被人称作是天才少年来着,难道这就是原因么……
「一乘寺君你是以什么样的身分在关心她的呢?」由于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她也只能坐到沙发上继续询问道,「她的朋友?家人?还是说,追求者?」
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可能是觉得不论如何也无须跟她说明自己的想法,所以一乘寺贤只是楞楞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回答。
「一乘寺君应该是喜欢和泉的吧?」来海拿起了刚才替自己泡的咖啡,一边小口抿着,一边自顾自地询问道,「只不过真可惜,和泉她对你的喜欢早就没了,而且,她还接下了一个有吻戏的角色,两个月后那部电影就会正式开拍。」
听到她这么说,本来还保持沈默的一乘寺贤不淡定了起来,他紧紧握着双拳,咬着牙说道:「应该不可能吧,先不说和泉她是不是真的接下了这份工作,日本这裏是不可能接受一个才十一岁的童星拍摄接吻的场景的。」
「唉?我没说吗?」来海装作一副讶异的样子,「那是一部美国的电影,而和泉她要拍的角色是一个来自东方、永远长不大的女巫,所以接吻的剧情什么的,完全不会引起大家的反感的。」
现在一乘寺贤的脑子裏一直不断地重覆着“和泉她对你的喜欢早就没了”、“她接下了一个有吻戏的角色”这两句话,而等到他回过神、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来海却又开口说道:「现在的你,不管是学业、历练、甚至是对未来的决心都比不上和泉,这样的你,能配得上她吗?」
她话一说完,和泉家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这时来海也顾不得逗小男孩了,连忙起身走到门边。在确认来人是琴乃后,她才开门让她进来,并且带着正提着保温壶的她到和泉的房间,而被忽略、脑袋也一团混乱的一乘寺贤则是默默地跟在她们两个后面一起进去。
由于总要吃药病才会好得快,所以尽管想让和泉好好休息,琴乃也只能将她叫醒,然后跟着来海一起将她扶坐了起身。
在被吵醒的时候,和泉其实是很想要发脾气的,只不过在看见来人是琴乃后,她连忙将那些要脱口而出的抱怨吞回肚子裏,并且听从琴乃的话,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蛋粥。
「真是……」在她低着头乖乖地吃粥时,坐在床边的琴乃心疼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要是让你爸爸妈妈看见你这个样子,我跟你伯父该怎么跟他们交待呢。」
和泉淡淡地说道:「当他们还是我的监护人时,我也生病过,所以他们并没有资格因为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去指责您。」
听到她这么说,琴乃有些不讚同地皱起了眉,只不过很快便恢覆了原状,并且哄着她多吃点,而等到她吃完半碗多的蛋粥和一些小配菜后,琴乃便又拿过先前买的退烧药让她吃下。
在和泉吞下药、并且因为苦味皱起她那张精致的脸时,本来一直站在琴乃后面听着两人对话顺便观察她病情的一乘寺贤马上从口袋裏掏出一颗奶糖,拆开包装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