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和泉。」
迅速地道谢完后,一乘寺信昭便招呼着一乘寺贤一起前往医院,而在他们走后,和泉也离开了他们家,回到了自己那空无一人的家中。
一到家后,和泉便坐到了地上,而先前被她刻意忽略的一乘寺治被车撞倒在地、全身是血的画面也在这时浮现在她的脑海裏,并且像坏掉的播放器一样不停地重覆着,她忍不住紧紧抱着双膝,后知后觉地发抖着。
正当她在心裏祈祷着自家父母能赶快回家时,家裏的电话铃声响了,她连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去接电话,并且如同刚才祈祷的那样听到了自家母亲的声音。
她的心裏涌现出了一股感动,只不过在她打算跟名冢香子述说自己的不安时,却听见电话另一头香子说道:「和泉,因为要赶明天发行的杂志,所以今天晚上妈妈不回去了。」
「唉?」
「还有,爸爸也说要处理一些事情,今天晚上会直接睡在研究室。你今天一个人要好好看家,睡前也不要忘记检查门窗。」
听到她的话,和泉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本来慌乱的心情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对香子说道:「嗯,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记得照顾好自己。」因为出版社那边有人在叫自己了,所以匆匆说了几句后,香子便挂上了电话。
整整听了一分钟的嘟嘟声后,和泉这才将电话放回原位,并且缓缓走进餐厅,从冰箱裏拿出一个蛋糕食不知味地吃着。等到肚子裏稍稍有些东西后,她才又回到房间去写完剩下的作业。
在写作业的时候,和泉还时不时地开窗去查看一乘寺兄弟的房间的灯是否有亮、藉此确定一乘寺一家有没有人从医院回来了,但是到了十点时却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动静,所以即便她再担心、再想知道后续,她也只能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就在她刚躺上床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了自家门铃的声音,吓了好一大跳。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并且拿过摆在客厅的小板凳轻轻摆到门边,透过猫眼去查看在这个时候按电铃的人到底是谁,随后她便看到穿着睡衣的一乘寺贤正站在自家门外,虽然因为他的身高的关系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还是可以从他紧紧抓着衣摆的手察觉到他紧张。
确定按门铃的人不是陌生人后,松了口气的和泉连忙跳下板凳,然后一边替一乘寺贤开门,一边困惑地问道:「贤,你怎么……」
「和泉,」一乘寺贤突然紧紧地抱住她,然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哥哥他…哥哥他…他死掉了……」
感觉到自己的颈窝处所传来的湿意,尽管早就从一乘寺治的受伤状况而有所预感,和泉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过了好一会,她才连忙关上门、以免吵到其他邻居,然后带着他一起坐到了玄关旁的木质地板上,用着哽咽沙哑的声音问道:「所以,贤是特别过来告诉我的吗?」
「不是,」一乘寺贤摇了摇头,随后便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家裏…爸爸妈妈都在哭、说着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哥哥身上,我…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才过来找你……对不起,我现在才想起来,你应该已经准备睡了吧……」
想起先前和一乘寺治的相处过程,和泉也红了眼眶,只不过她还是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背,并且顺手拿过摆在附近的卫生纸盒来给他擦眼泪。
「和泉,」接过她递给自己的卫生纸后,一乘寺贤这才放开了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自己不断落下的眼泪,「我…我在想,如果出事的是我,爸爸妈妈他们应该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吧,毕竟比起我,哥哥他……」
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和泉便紧紧握着双拳、让自己不要朝他尖叫出声,并且用着比他还要大一点的音量说道:「贤,我也在想,如果出事的是我就好了,这样的话伯父伯母还有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至于爸爸妈妈他们,嘛,反正我没有什么文学细胞,平时也都忙着工作很少陪我,所以应该不会像伯父伯母他们反应这么大,很快就能平覆过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被她的话吓到的一乘寺贤激动地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不说伯父伯母,若是和泉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那你怎么不想想,刚才你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气到哭出来的和泉紧紧抱住他,「我知道,贤会那么说是因为贤很在乎伯父伯母、而且认为他们比较喜欢治哥哥的关系,可是我希望贤知道,对我来说,贤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如果贤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也会很难过的,所以…算我拜托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和泉……」听到她这么说,一乘寺贤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楞楞地掉着泪,然后回抱住她不停地点头。
「贤明白了就好。」虽然不确定他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改变想法,只不过现阶段和泉也只能放开他,然后拿过卫生纸替他擦眼泪,「好了,现在时间很晚了,贤还是赶快回去吧,若是伯父伯母发现你不在家的话可是会着急的。」
「嗯……」
看见他点头后,和泉便带着他到门口、并且目送着他进到家裏后才把家裏的门关上,转身看着又恢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心裏有种钝钝的刺痛感,「其实说真的…若出事的人是我就好,这样…至少今晚就没有人会难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贤绝对是个很死脑筋的孩子
但大家放心,和泉绝对比他还死脑筋(天才总有那一两个比常人还严重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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