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要求就是多,你要名分,人家给你名分,但你又觉得有了名分却不够。
这回轮到王燕燕暴躁了,她心头很不爽,能把结婚说的这么轻易的男人,更加不可信任。她推开门,打算回家去,不理他。
许书才一把再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行动。“不就结婚吗?我不都说了,我已经在考虑这件事情了,是你一直不肯相信。你别进,有话我们好好说,好好说行吗?”前面几句话许书才还有些烦躁,后面一句,则换了个语气,他现在怕极了她一言不发摆出“我要跟你绝交”的架势。
他要是能让她离开,他就不会这么低三下四了!
可是,他做不到。
许书才好言好语地哄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根本不信自己的话。“我结婚的话,是有点麻烦,但是你给我点时间。半个月,不,一个月,你等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我不来找你,你就当我没来过,怎么样?”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
直到他说“你就当我没来过”这句话时,王燕燕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他心头更是烦躁,她就这么希望他没有来过?他不过是喜欢了她而已,想要她也喜欢他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这个时候,许书才还没有因为喜欢和爱想要和她共度一生的念头,他只是觉得如果她一定要结婚才能喜欢自己,那么就结婚。在他的世界裏,只有目的才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对于王燕燕来说,他的话很有吸引力。她明白他说的“有点麻烦”是有多麻烦,明显就是办不下来的事情,她只要答应,就不怕他以后再纠缠她,她确信他家裏能同意他这样结婚的概率低达百分之零点零一。
“可以。”王燕燕咬牙应道。她真不相信他能办的下来。只要他消失,她的生活就能继续,她只需要等上一个月就行,多简单的事。
许书才松了一口气,她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这点他相信,就跟他知道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说到做到一样。“那你等我一个月,在这一个月裏面,你不能跟别的男人来往。”许书才想起还有个情敌在远处虎视眈眈,不由酸溜溜地提到。
作者有话要说:
☆、滚床单
虽然他已经做了防范,但谁能说的准,那个男人会不会根本不在意?再说了,她不是喜欢那人吗?她要是巴巴地跑去跟人家说喜欢,那人还不乐死。
他还不想自己回去斗智斗勇,这边他俩就好上了。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了。”王燕燕紧皱着眉头道。她原本跟蓝一然好好的,许书才打断了她的计划不说,还出了这檔子事,就逼得她跟蓝一然断了联系。脚踏两条船的事,她从来就不曾干过。否则的话,她根本就不用跟蓝一然断绝来往。
“没有,没有,那燕燕让我抱一下,好不好。”许书才不想提醒她去跟那男人联系,立刻就转移了话题。说真的,他总想抱抱她,她纤细的腰,她柔软的身体,似乎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他。
或许是太久没有谈过恋爱的缘故?
许书才懒得去想,反正他现在盯上了她,等他对她没兴趣的时候再去想那些也不迟。
听他恢覆油嘴滑舌的腔调,王燕燕虽然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做过多的反抗。
许书才瞬间就乐了,要不是还抓着她,估计都得跳起来。手上一使劲就把她带进怀裏。“燕燕,燕燕……”他不停地嗅着她的发香,感觉到满怀的芬芳,他甚至有些陶醉。
感觉到他的身体起了反应,体温急速攀升,王燕燕刚想去跺脚踩他的脚,提醒他放开她时,他已经放开了她,却仍牵着她的手。“走。”
“干嘛去。”
“给我收拾东西去。”
许书才很急迫,她的情绪缓解后,对他恢覆了些许的颜色,这让他的心情飞扬起来,比起之前她说不爱他时的心情,许书才明显觉得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他甚至开始懂了,为什么男人要哄女人,因为女人开心了,男人才会开心。
许书才单手掏了钥匙,打开她对面的门。
王燕燕目瞪口呆:“你怎么在这裏……”
“第二天就买了。”许书才简短地回道,把她的房门关上,再带她进门,关门,直接就把她带进卧室,将她扑倒在床上。
卧室裏面没有过多的修饰,简单的白墻,灰白格子的床单,看得出来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还没来得及修整。
他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王燕燕有些气急:“你不是收拾东西吗?”
“正在收拾啊。”许书才上下其手,忙个不停。
王燕燕抓了他的左右抓右手,怎能敌得过他的攻势,很是忿忿:“禽兽,你除了干这檔子事还能想点别的吗?”
“爱你才干你。”许书才急促地回道,在觉得她太聒噪之后,很顺利地堵上她的嘴。这个时候总是叨叨,太煞风景了不是?
王燕燕最后还是投降了,或许是因为那个绵长的吻,又或许是因为那夜的记忆,又或许是因为她给的承诺,又或许是感觉到有可能从此分离不再相见的悲伤。
激情过后,王燕燕还是很唾弃自己,她觉得这样子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哪裏不对。
许书才却很高兴,他又逼着她说了“我爱你”,他听得连心都要融化了。一面搂着她,一面轻轻地给她按摩:“你这皮肤,怎么这么容易淤青?”语气裏有淡淡的心疼。他觉得自己没使多大的劲,可她却像个瓷娃娃一样,被他捣腾的面目全非。
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王燕燕听了耳朵尖发红,不由得推了他的胸膛一把。可是俩人都没穿衣服,这么一推,又使得两人皮肤相近,空气裏似乎又有了些许情愫的成分。
“好燕燕,你可不能再挑逗我了,你还是刚破处,咱们悠着点。”许书才嘻嘻一笑,手臂一伸,将她整个搂紧。
她贴在他的胸膛上,又羞又怒,却不敢出声。尼玛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是错,她还是闭嘴的好,要是真再惹的他再来一回,她是真的吃不消。
见她不上当,许书才颇为无趣地揉揉她的发顶:“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王燕燕想说自己不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了这话以后,她眼睛一闭,就睡着了。等醒来,已经是晚上。
许书才已经不在床上,王燕燕自己穿了衣服,出门便看到他正在书房对着电脑劈裏啪啦地打字。王燕燕的脚步很轻,没有打扰到他。
他们相识十年,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却不过几天而已。王燕燕没有见过这样的许书才,有点认真,有点严肃,还有些古板。
许书才的面部线条很柔和,五官阴柔,眉毛细长,鼻子小挺,嘴巴微微上翘,皮肤白皙,若是留了长发,保不齐别人说他是男是女。他总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使得他的表情总是带着痞痞的笑,可现在看来,他不笑时确实还是有点像男人的。咳。
电脑上是一些文檔,王燕燕甚至看到了红色的印章,估计是公司的文件。
看了几眼,王燕燕总算挪开了眼。
她想回去,又不好打扰他,只有轻手轻脚地往外走,想着等他弄完了找不着她自会知道她已经回去。
可到了客厅,她才发现自己的钥匙似乎被他收到哪裏去了。
王燕燕想了想,只好在沙发上坐下来发呆。
对于今天的事情,王燕燕仍然处在半做梦状态。他好像说他要跟她结婚,让她等他一个月,然后两人就……滚床单了。
王燕燕搔了搔长发。也罢,反正事情不会如他想象的那样顺利,她不必太过忧心。
一个月后,她继续吃和睡,顺便再找个跟蓝一然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生孩子。许书才这个人,从此就会消失,不过滚两次床单而已,享受的是她,有什么值得烦恼的。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许书才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玄关。
夜色朦胧中,她赤着双脚,悬在沙发上,修长白嫩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犯罪的光芒,牛仔短裤包住了她的臀,却因为低腰,露出了她的细腰。她正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脸庞,另一只手在大腿上无意识地弹弄着手指,过腰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胸前,腰间,掩藏了她的眉眼,犹如夜晚降临的雅典娜般神秘。
“醒了?”
“嗯,我家钥匙给我。”王燕燕回神,直起身子道。
“先去吃饭吧。”许书才打开灯,啪的一下,日光灯刺痛了王燕燕的眼。
王燕燕忍不住拿手遮挡了一下光线,嘟囔道:“我回去做就好了。你自己吃吧。”
“哪有你这样的,我明天就回新加坡了。”
许书才虽是新加坡人,但他父亲白手起家,东跑跑西跑跑,三十六岁得他这个最小的儿子的时候,已经在大陆建了公司,许书才小时候便在大陆长大,直到读完初中,才像他父亲一样四处晃悠。
从根本上来说,许书才家的底蕴并不深厚,因此他家兄弟三人也都或多或少吃过一些苦头,与传统的富二代又有些许的区别,三兄弟都有为保住家族而牺牲自我的决心。
当然,这也是从小就被教育的结果。
“就陪我吃顿饭。”下午滚床单的结果,就是许书才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现在,哪怕看到王燕燕仍是有些疏离的表情,他都没有生气,而是好脾气地走过来坐在她身旁,伸手搭上她的肩膀,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好燕燕,就吃一顿饭。”
王燕燕被他吻的含羞带怯,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她太不习惯跟人亲近。这么近的距离让她很是挫败,有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感觉。“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她投降一般地低嚷道。
许书才带她来到一家餐厅门口。
在礼仪小姐的欢迎光临声中进门,王燕燕还没来得及大量周围的环境,便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等走了两步,她才觉得,这餐厅太静了。
传说中的,包场。
王燕燕略微肉疼地滋了一口牙。
从地毯上走过,直到看到一个拎着小提琴的背影,坐在一张长长的餐桌不远处,拉着不知名的曲子。王燕燕顿时蛋疼。
有了包场,音乐会少吗,玫瑰会少吗……
王燕燕完全没有感觉到惊喜,她只觉得傻逼、
对着餐桌上的西餐餐具,王燕燕实在忍不住:“许书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许书才嘻嘻地笑:“怎么样,不浪漫吗?”
“浪漫你个头,我不会用这些玩意儿。”王燕燕指着刀叉,低嚷道。她不是真的不会用,只是很少用,而且这样的环境,让她很是不自在。
“看着我用就好啦。”许书才满不在乎地道。
王燕燕恨恨地跟着他做相同的动作,脑子裏却萦绕着一句话,这就是差异。
他以为的惊喜,她只能惊吓,他以为的平常,她只能干瞪眼。
平日裏玩游戏,混网络,两人的差异并不明显,说话什么的也都能搭上,可实际上,两人的生活层次不一样,太不一样。
许书才一眼就看穿她的心理活动,不禁牙疼。他想给她最好的,她能不能接受两说,还会把意思往更差的方向去想。
“就是吃顿饭,你别瞎想了好不好?”许书才敲着盘子道,很是粗鲁。
清脆的盘子声音在音乐声中显得异常的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好的爱情
音乐没有停,王燕燕下意识去看人家的反应,但别人或许经历过大风大浪,根本就没有被影响到。
许书才好笑地看她的反应。她本身不是这么容易受外界影响的人,对于别人怎么看她,她并不是很在乎。而此时她的反应,让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潜意识裏,的确在乎着他。
她怕她会给他丢脸,她在乎别人看他的眼神。
不管这种心理是出于友情也好,还是出于爱情也好,许书才都很高兴。只要她在乎着他,那么就说明,他和她之间仍是有继续的可能。
这顿饭吃的王燕燕很不爽,菜少不说,还得跟刀叉奋斗,吃个饭还有人在旁边虎视眈眈,能吃的好才怪了,还不如回去啃方便面。
出餐厅的时候,礼仪小姐说的那句欢迎下次光临,王燕燕差点就回了句,我要以后还来,我就是傻逼。
好在她理智尚在,没有冲口而出,只是恨恨地踩了许书才一脚洩愤。
许书才笑的跟头狐貍似的,打是亲骂是爱,她这是跟自己打情骂俏,多好。总之,许书才的想法非常乐观,他根本不会担忧一个月后他是否能回的来找她的问题。他说出的话,他会做到,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做到,这是他的性格。
王燕燕原本也是知道他这性格的,可是她觉得他不可能逃脱家庭给他的压力,所以她也很乐观,一个月之后就不用看到他了,实在太好了。
两个人都很乐观,也就互相迁就着,气氛也就当对很融洽。
吃完了饭,王燕燕想回家,被许书才拉着说要去逛街,他好不容易来次s城,不逛不过瘾。王燕燕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去到平日不曾去过的高级商场。
其实他身上的衣服就是这裏的货,王燕燕看他熟门熟路走了两家之后,就发现了。看在他很快要消失的份上,她忍了。
“燕燕,这件裙子很漂亮,你去试试吧。”许书才拎着一件长裙,冲心不在焉的王燕燕道。
王燕燕白眼一翻:“不试。”
“好燕燕,试试吧,试试吧。”
“不试就不试。”王燕燕从来不穿裙子,对他想要给自己穿裙子的愿望,表示非常的不感冒。
许书才撒娇卖萌都不能让她进试衣间,只好遗憾地放下手中的裙子。“燕燕真讨厌。”
“我讨厌?”王燕燕耳朵尖,听到这句,立刻就转身:“那我回去,不惹你讨厌了。”
“别啊,燕燕,燕燕,好燕燕,燕燕一点都不讨厌,我最喜欢燕燕了。”许书才眼波缭绕,双手抱住燕燕,狠狠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小兽一样依赖着她。
王燕燕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更受不了他总是“好燕燕”“好燕燕”的叫,就是她的心再坚决,也经不起这样的撩拨。“行了行了,你正经点。”她拨开他的双手,从他的怀裏挣脱开来。
许书才笑着放开她,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心裏乐开了花。
不过下一秒,他就乐不起来了。
“咿……燕燕?”一个男声不确定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