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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开！什！么！玩！笑！
凌舒眉已经完全失去了声音，她握着手机不停地进行着深呼吸。
“眉眉，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当时我知道你的心思就好了……对不起，让你遭受到这种事情……”
江旭既充满歉意又尴尬无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凌舒眉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空间，脑子和身体不同步了。
江旭后面还说了什么，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所以说，她当年进的，其实是林漠的房间？
可该死的，林漠为什么没事要去酒店裏住啊！
那边刘婷婷已经接过了电话：“眉眉，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挺住……”
凌舒眉一手捂着额头，低声哀嚎：“不是吧……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消息吗？说吧，我还留着一口气呢……”
“那什么，我后来找人查了一下。就在江旭离开的前一晚，九月十二号，帝豪酒店9009开房人登记的姓名……”
凌舒眉心裏突然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怎么？难道不是林漠？”
“嗯……不是……，开房的人，是尉迟谨。”
尉迟谨，尉迟谦的亲弟弟，四年前因车祸去世。
凌舒眉整个人斯巴达了。
尉迟谦发现，凌舒眉接完刘婷婷的电话回来之后，比刚才的状态还差，有些恍恍惚惚的。
甚至连田月兰跟她说话，她都反应迟钝地需要对方重覆两遍才接上。
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啊，尉迟谦心想。
田月兰以为凌舒眉是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偶尔会答非所问，她心裏固然是有些看不上凌舒眉这种小家子气的性格，可最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迹象出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她在尉迟谨死后才彻底明白的道理。
毕竟要和凌舒眉过一辈子的人是她的儿子，不是她。只要儿子认可、满意，她这个当妈的，何必要做恶人呢？
而且……
田月兰不得不承认，她对凌舒眉的点点好感，更多的是来自凌初阳。
其实她平时并不是一个十分喜欢小孩子的人。虽然她已经到了可以当奶奶的年纪，可是家裏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小孩子了，她几乎已经忘记尉迟谦和尉迟谨小时候的样子了。
可是，她莫名地就十分喜欢凌初阳，对着这个孩子，她有一种本能地想要去亲近的感觉。
或许，就真的只有“投缘”这两个字可以解释了。
吃完饭，田月兰表示要回去酒店休息，尉迟谦吩咐司机送她，他自己则带着凌舒眉和凌初阳回家。
凌初阳小朋友需要睡午觉，换完衣服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裏。
凌舒眉手裏抱着抱枕，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没有焦距，脑子裏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尉迟谦坐到她的身边，抬起她的下巴，有些审视地看着她的脸：“你今天很不对劲，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难道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妈跟凌舒眉说了些什么？
凌舒眉眨巴眨巴眼睛：“我能说没事吗？”
“不能。”尉迟谦斩钉截铁。
“是不是，”他有些斟酌地继续问道：“我妈她和你说了些什么？眉眉，我妈岁数大了，她的言辞中如果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不要介意……我和你的事，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也无法介入，你要明白这一点。”
凌舒眉赶紧摆手，可别让他误会了，这可不得了的：“哪有啊，伯母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啊……真的要说啊？可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呢……”
听到和自己的母亲没有关系，尉迟谦也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和他的母亲和平共存。
“你说来听听，到底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连跟我说都要考虑再三啊？”他笑瞇瞇地亲了凌舒眉一口，“不会是跟聘礼有关吧？没关系，你尽管开口，不管是你的要求，还是你妈的要求，我保证全部满足！”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就好了……
凌舒眉皱着一张小脸，情绪异常低落。
看来今天是瞒不过去了，那还是一件一件来吧。
“如果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还想娶我，那我们才有机会探讨有关聘礼的问题。”
尉迟谦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重？”
凌舒眉从他的怀裏撑起来，又拿过抱枕抱在怀裏。
这样让她觉得自己很安全。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没有打掉阳阳吗？为什么在那种明知道不应该生下孩子的情况下，甚至连我妈和我哥哥都默许我生下他？”
尉迟谦不甚明了，他看着她：“我听你妈妈说，是因为你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固然是一方面原因，”凌舒眉苦笑，“实际上，是医生告诉我们，我的身体极为不容易受孕，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有做母亲的可能了。”
尉迟谦眼裏的笑意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