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在的黑崎一护已经无法确认自己到底有多强了。
他可以极其方便地像超人那样用生物力场控制力量,不至于一举一动对环境造成破坏。
但就像一个人不真正爆发就不可能知晓自己的极限一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全力会带来什么后果。
而让白子彻底放弃测试的关键原因,是那天他们在太平洋某个无人小岛上的那一次尝试。
那是一个晴朗得不像话的日子。
蔚蓝的海面平静如镜,几只海鸥懒洋洋地掠过天空,远处偶尔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这座无人岛是白子花了好几天对比卫星地图才挑出来的。
方圆没有任何船只航线,没有常住居民,甚至连像样的植被都没有,只有裸露的灰色礁石和几丛倔强的野草。
“你确定这里够远?”
一护站在岛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有些不放心地环顾四周。
“够了。”
白子蹲在几公里外一艘废弃渔船里,手持望远镜和一护的手机保持着通话状态。
她用肩膀夹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这次的目标很简单,你试着放下那个超人生物立场一样的能力,然后对着空气打一拳。”
“不用什么招式,就普通的一拳,你不是说,不太清楚自己的全力吗,今天就来试试吧。”
一护沉默了几秒。
“你那个位置安全吗?”
“安全得很。”
白子用望远镜瞄了瞄那个橘色头发的小小身影。
“直线距离超过三公里,中间还有不少礁石作为缓冲,你就放心打你的,总不能你随便空挥一拳,余波就跨越3公里把我给杀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调侃。
“欧尼酱,你该不会担心可爱的妹妹白子受到伤害吧,嘻嘻,白子我可没那么脆弱哦ヾ(=^▽^=)ノ”
“我可没怕。”
一护深吸一口气。
“只是,小心无大错。”
“那我再退两公里总行了吧。”
白子操控着渔船又漂出去一大截。
“好了,现在够远了,再远就看不到你了,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都可以。”
“那就现在吧。”
白子把望远镜对准了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欧尼酱,全力打一拳,不要有任何保留。”
“我们无法肯定的力量到底什么时候停止增长,摸清自己的极限,这很重要。”
一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澎湃到无法度量的力量,如同沉睡在海底的巨兽,在这一刻被白子的话语轻轻唤醒。
他试着让那层保护膜慢慢褪去,空气不再绕着他流走,而是真实地摩擦过他的皮肤。
他右脚踏出一步,腰胯猛地一拧,右手紧握成拳,从腰间旋转轰出。
那一拳没有任何招式名称,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将力量与速度配合到极致的一次直拳。
拳锋破开空气的瞬间,白子透过望远镜看到了一幕她这辈子再也忘不掉的画面。
她看到空气开始发光。
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书本上见过的白,纯粹的白,仿佛把太阳的核心直接搬到了地球表面。
空气分子被那道拳压以远超核聚变临界点的能量强行轰击,原子核在恐怖的高温高压下被剥离电子、互相挤压、融合、释放出无可计量的能量。
连环核聚变在一瞬间被激活了。
远远不只是一次爆炸,而是一连串爆炸,被一拳轰碎的质子,在大片的空气中放射,并再度冲击其他的中子质子,迫使其解体,在极短的间隙里,将大片大片的空气全部点燃了聚变反应。
世界变成了白色。
白子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