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两人模拟也用这么皮糙肉厚的玩意儿?
还好,是σ型,最容易对付的一类。李懂道,要来了!
提亚马特的长尾已经扫到了船前。顾顺骂了句娘,几步跳到更高处。李懂飞快向他靠近,浩瀚的精神力蛛网一般铺开,与顾顺的五感对接,后者立刻感到整个世界完整地呈现在他脑中,连每一滴雨每一缕风都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它们的运行轨迹。他不禁低声嘆道:“我操,牛逼。”
李懂当然听见了,用意识力回给他一记冲击波:专心点!
顾顺喊他:过来搭把手。他抬高枪支,李懂矮身给他当支架,细微地调整顾顺的视觉和触觉。
虽然数据显示李懂已经恢覆到正常状态,他本人也认可这个结论,但杨锐依然不敢马虎。提亚马特在现今已知的海怪裏是精神力属性最差的种类,他们那小得可怜的脑仁跟庞大的身躯比起来就像大象胃裏的一颗花生米。面对它,李懂不用做太多的攻击或防护,只需要辅助作为哨兵的顾顺就行。
这项工作对李懂来说非常容易,他甚至还有精力将意识伸到海裏去。李懂控制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在提亚马特周围逡巡,向顾顺报告这头海怪的动向:他要露头了。
顾顺呼吸平稳,心跳在向导的抚慰下有力而富有节奏。很快,提亚马特近似蛇类的脑袋从海平面探出来,它似乎有些疑惑眼前这艘船为什么毫无反击之力,但花生米一样的脑子註定了它无法进行深入思考,只会依照生物本能直冲过来。
顾顺开枪了。
对海怪专用破甲弹在提亚马特的脑门上炸开一朵蓝色的血花。海怪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吼叫,长长的蛇尾朝甲板重重砸过来。顾顺反手扛起李懂,灵巧地向后方船舷跃去。无人机适时地从天空俯冲过来,朝提亚马特的脑袋放了一枚云爆弹。
提亚马特被炸得血肉模糊,却依然坚挺着在海面上肆虐。李懂不禁感嘆:不愧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代表怪兽,跟大部分哨兵似的……
顾顺“听”到他的想法,非常不满:李懂同志,请尊重你的战友。
李懂:我敬重你们的体格。
顾顺:……回头非得让你小子见识见识哥的智商。
李懂:你激动什么?我说的是大部分,又不包括你。
顾顺立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谢谢夸奖。
到最佳狙击位了。李懂提醒他。顾顺把李懂从背上放下来,挡在他身前,架起枪管。提亚马特因疼痛而无规律摆动的脑袋在瞄准镜中晃来晃去。李懂再次调整了顾顺的视觉,使他能够跟上海怪的节奏,同时建立起简单的弹道模型图。半分钟后,顾顺再次开枪,子弹沿着同样的弹孔射入提亚马特,推动前面那颗一起戳穿了海怪的中枢神经。
提亚马特嘶鸣一声,倒入海中。
“任务完成”高云註视着屏幕中的两人,问:“数据呢?”
“非常完美,”监测员道,“他们配合得很出色。”
杨锐盯着仪器上跳跃的数字,“李懂怎么样?”
“目前看来他的精神指标很稳定,虽然有个别稍高的,但都在合格范围之类,这几项我想应该是他之前用过的抚慰剂的残留作用。不用担心,会很快代谢掉。”
杨锐这才松了口气。高云笑道:“恭喜啊,健将回归,还又得到一名得力干将,心情如何?”
杨锐道:“您可别说了。顾顺能调过来……”
“是罗星的建议,我们尊重英雄的意见。”
调来“顾顺”是罗星建议的,可调人这件事不是。杨锐默默地想:不管来的是谁,一个特级哨兵哪能说调就调的?除非白塔认为这非常有必要。
确实很有必要。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高云拍拍他的肩,“去吧,他们也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杨锐一声嘆息,他回头看向监控仪,裏面顾顺和李懂一齐坐在地上。顾顺撕开一条口香糖塞进嘴裏,李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透过机器和杨锐四目相交。
“看什么呢。”顾顺问。
“没什么。”李懂低下头。
顾顺偏头看他,又转回去,道:“刚刚表现得不错。”
李懂说:“我不是表现给你看的。”
“我看到了啊。”顾顺一耸肩。李懂瞅了他一眼,默默把顾顺的听觉调到最低。
“傻逼。”他轻声说道,然后笑了起来。
註:倒数第二、三、四句对话为电影原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