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眠笑了,温声道:“其实我也很不想杀你,但如果你不死,我就没办法和他交代。”
电梯门打开,正对沈阙的是一条狭长走廊,只在尽头有一扇虚掩着的门,透出暖暖的灯光来。
他有一种蹲下后猛然站起的眩晕感,心臟鼓动胸腔,肾上腺素飙升,激动到双腿发麻。
步子越跨越大,临近的时候脚下一滑,他直楞楞摔下去,双手抻直正好推开房门。
暖光倾泻一地,他看见正端坐在书桌前的林釉钧,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房间空旷,有一片巨大的落地窗,还有占据一整面墻的书架,是一间漂亮的书房。
和沈阙家的书房一模一样。
林釉钧显然听到了动静,钢笔放在书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站起来,缓缓转身看向沈阙。
尖下巴,唇色浅淡,睫毛纤长不浓不密,浅棕色的瞳孔裏一片淡然。
他莞尔:“你好,沈先生。”
沈阙嘴唇颤动,热气往头顶涌,冲得他眼前朦胧一片,然后,他的表情逐渐僵硬,眼裏的亮光也逐渐熄灭。
他撑着墻壁站起来,眉头拧紧,“哥……哥?”
林釉钧走到会客的沙发坐下,拎起白玉茶壶,再捡了两个茶杯出来,倒上热气腾腾的浅褐色茶水,对他道:“过来坐。”
沈阙脸色苍白,微微晃了晃,步履稍有些踉跄,他捧着茶杯坐立不安,不停抬眸看林釉钧。
林釉钧一直抿着浅浅的笑,他说:“我想你应该看出来了……”
沈阙手裏的茶杯磕在茶几上,热水洒了满手,他慌乱道:“哥哥,我,我来带你走,你愿意回家咱们就回家。你要是不愿意,等你安定下来,我就离开。”
林釉钧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不是你的哥哥,或者说,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不是你的哥哥。”顿了顿,“我叫白呈,很高兴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