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个人,还是他的大哥!有着一层切除不掉血缘的大哥!
本就疲惫的俊容更是泛着苍白,看着面前挡着他的保安,眼底一片猩红。
“不好意思,您没有预约。所以我不能……”保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关辰言一拳打倒了。
任谁也想不到,一向温润如水的关辰言竟然也会使用暴力。
甚至,那一拳十分的狠。保安倒下时,都有些起不来。
“不要拦我。”关辰言嗓音淬了狠,脸色挂着一抹森然。仿佛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终是忍耐够了,如不是他以往的一再退让,也许她就不会被他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接着而来阻挡着他的保安,都一一被他打倒。
他坚硬的拳头染着自己,还有别人的血。却是感觉不到了疼痛,已然麻木……
倒在地上的保安们,看着关辰言几乎疯狂的面容。也不敢阻拦了,只得任凭他上了电梯。
***
关庭彦接了内线,知道关辰言上来的消息。
神色淡然,浑然不觉即将而来的风暴一般。喝着久年替他泡着的咖啡,瞥着要处理的工作。
不多时,门倏然被人毫不温柔踹开。
久年坐在他身边不远处,陡然受了惊。
水眸颤着惧意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关辰言。
记忆中的他,都是温柔的。哪怕是她惹恼了他,他也不会露出此刻这种可怕的神情,也只是无奈的看着她的小任性。
但是,此刻的关辰言,着实吓到了她。
一双凛冽的黑眸泛着可怕的猩红,手上也染着触目惊心的血液,还在不停滴着汩汩的血来。
关辰言的眸光在瞥在那个小人受了惊的小脸上,倏然放软。
“年年……”他轻声唤着那个名字,眼底一片眷恋。
久年有些不受控制来到他的身边,嗓音发颤:“你手,怎么这么多血……”
她眼底盈盈有泪,满是紧张。
他揪着的心忽然就软了许多,她还在乎着他,真好。
关庭彦的神色倏然冷冽了几分,漠然看着那对甜蜜相聚的身影。
薄唇噙着森冷的弧度,她果真还是心念着那个男人。那在他身边时,又算什么?
久年能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眼神快要戳穿她,想起他的话语,倏然从关辰言怀裏挣脱出来。
向后退了一些,与他保持着距离。
“年年……你这是什么意思?”关辰言眸色倏然受伤,不敢相信看着久年。
“我现在在工作,辰言。”她的嗓音透着无奈,同时也惧怕关庭彦会对他做什么。
“大哥,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关辰言眸光落在关庭彦身上,一片痛感。
“如你所见,她在为关式工作。”关庭彦公式化回答着他。
“大哥不如我们摊开来讲,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人,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什么……你要插足我们之间?”关辰言字字戳在久年心尖,不禁鼻酸。
她都快忘了……她答应过他的求婚。
关庭彦俊美的容颜透着薄凉,泛着冷意的黑眸瞥着面前几近崩溃的关辰言。不轻不重,宛如一记重弹响起:“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何来的资格要?”
关辰言神色倏然一凉,不敢置信他话裏的意思。
却是骤然响起她发来的那张照片,眸光一片绝望:“那张照片,也是你发的?”
关庭彦不答,却是默认了。
“大哥……你真是好……好极了,人说朋友妻不可欺,大哥你连亲兄弟的人都抢。我倒是开了眼界……”关辰言在笑,却是透着绝望的狰狞。
“我从不认为,我和你是亲兄弟。”关庭彦嗓音清冷,淡然瞥着他。
“可我,始终当你是敬爱的大哥……”关辰言嗓音酸涩,笑的惨淡。
这就是他一直敬爱的大哥,不禁抢占了他最爱的人。还告诉他,从不认为他们是亲兄弟。
爱情与亲情间,都是如此的失败。当真是痛到了极端!
“年年,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留在我这边,还是选择大哥?”关辰言身形几乎快要站不稳,眼眸灼灼瞥着久年。
久年看着他的眼眸,竟然没有勇气说出一句留在他身边。
迟疑看着他,最终化为一句酸涩的:“对不起,辰言。”
“我知道了。”关辰言笑了出来,眼底都猝然多出一抹深入悬崖的绝望。
连她,都放弃了他,强求,还有什么意义?
关辰言踉跄着走出了这裏,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痛不欲生。
久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终于崩溃的哭了出来。
她无助蹲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放肆的大哭。
她竟然做不到给他一句简单的承诺,她的心不似从前,只有他。
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心底的答案,竟然是……关庭彦。
关庭彦瞥着她痛苦的小脸,那黑瞳透着一抹楚楚可怜,鼻尖都哭的酡红。
终究是心疼,将她抱了起来:“你的伤才好,不要蹲下。”
久年紧紧攥着他的衬衫,哭的快要接不上气来:“是我亲自伤害了他,我……我真的好难过。”
关庭彦神色没有因为她的选择而感到痛快,她对关辰言有愧疚感,就会对他的凌迟也多一寸。
“那我呢……久年,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关庭彦倏然将她小脸抬起,逼迫她,对着他的目光。
久年黑瞳满是泪水,嗓音都有些沙哑:“不要逼我,我害怕面对这一切……”
关庭彦看不下她再哭,薄唇吻了上来。
将她所有委屈崩溃都吞入唇裏,不许她再为别的男人哭的楚楚可怜。
他要她,一切都是为他的。
久年的呜咽声都被他吻了去,甚至那泪水,也被他一一吻尽。
“别哭了,我会心疼。嗯?”关庭彦大掌轻轻在她背上摩挲着,安慰着她失控的情绪。
久年修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呼吸有些沈重,楚楚可怜看着他。
“为什么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可曾让你受委屈过?”关庭彦大掌环住她小巧的细腰,低声道。
“关庭彦,求你,不要再逼我……”久年水眸泛着酸楚,不愿意回应着他的问题。
她不愿意认同自己的心是偏向着他,这种罪恶感如潮水将她淹没。
关辰言走的时候,眼底那抹绝望,紧紧将她钉住!
她知道,那一刻她是真的将他狠狠伤害了。她更做不到,在此刻答应与关庭彦在一起。
已经痛得快要窒息了,她被那深深地错误困得难受。
就让她逃避一会,就一会……
“好。”关庭彦看着她眼底的绝望,知道再逼这个小人,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倒不如慢慢来,她已经比以前松懈了一些。
有时候,逼的太紧,也未必是好事。
得到她,他不着急……
只要,那个男人别再来搅乱这一切。他都可以忍——
今天更新六千字,昨天的八千字被屏蔽了两千字,伐开心啊!
☆、7别碰我,你真是恶心
《关式小儿意外车祸,至今生死未卜》——
当看见报纸的特大标题时,久年的水眸还是忍不住一颤!
上面还配了车祸现场的照片,那辆以往接着她的卡宴,被撞的几乎快要报废。
手指倏然紧紧抓住了报纸,眼底一片震惊。
向秘书请过假之后,顾不上换上平日的衣物,径直穿着员工服坐电梯下了楼。
步伐满是慌乱,焦急打了计程车前往报纸上所说的仁爱医院。
当她赶到的时候,气喘吁吁进入了医院。
当她的步伐真的抵达了他所处的楼层时,却有些局促。
她前些天,如此狠绝对他……
但已经顾不上此刻的纠结,她更担心的是他的安危!
白素在焦急等着医生的消息,眼眸泛着惊慌的水光,满是不敢置信。
她的儿子刚出来不过几天,怎么就出了这种事情!
几近崩溃的边缘,她的眸光瞥到一道熟悉的娇小身影缓缓走来。只觉得眉心重重一跳,怒火陡然飞快燃了起来。
她还敢来?当真以为她不知道儿子的车祸原因是什么!
这场车祸的导火索竟敢来到这裏,她脸色冷的可怕。
久年看着白素不善的眼神,心尖一酸,嗓音细小:“白阿姨……关辰言如何了?”
回答她的是白素重重甩来的一巴掌……
过路的hu士都被这声响吓得白了脸色,窃窃私语着飞快离去。
久年并没有躲避她的这一巴掌,小脸倏然被她那一用力十足的巴掌扇的通红。
白素丝毫不解气,呼吸都要不稳。
“你还敢来?”白素还欲再扇她一次,但看着那迅速通红的脸色,愤愤终是放弃。
虽然她气恼的,但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
毕竟,她还是那人心尖的重要。得罪那个男人,她也不会好过!
“阿姨,对不起……”久年心底满是愧疚感,如果那天她不把话放的如此狠绝,他也许不会有这个意外车祸了……
“你和我说对不起,我能接受吗?那是我的儿子,我怀胎十月将他生下,含辛茹苦小心翼翼将他抚养到现在。到头来,却因为你,他出了这场车祸!
岑久年,你们那些事情我都清楚。只是,为什么要牵扯上辰言?”白素眼底一片深色,绝望的泛红。
“你凭着良心说,我家辰言可曾待你不好过?”白素忍耐许久的眼泪终于在此刻绝提,不同于以往的骄傲,真真切切透着一抹脆弱。
久年眼瞳酸痛着,早已晕染一片湿润。
就是对她太好了,甚至将她捧入天了。这愧疚感才会如潮水汹涌袭来……
她紧紧咬着泛白的唇瓣,小小崩溃哭出了声。
“你哭什么哭?我家辰言还没有死呢。有这个哭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跪在手术室门口,祈求上天不要让他有事!”白素厌恶她的眼泪,只觉得假惺惺。
她以为从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单纯无辜的小女孩,竟然周旋在关家两个兄弟之间。
倒是她小瞧这个人了!才害的他的儿子到了这种地步。
久年擦拭去泪水,嗓音决然:“白阿姨,我愿意跪。”
步伐颤抖着,一点点走到手术室。
只听见一声巨响,她“嘭”的跪在了地上。
紧紧低着头,似乎在忏悔着什么……
白素脸色一阵僵硬,脸色更加紧绷。黑着一张脸,坐在那裏等候着儿子手术结束。
***
手术已经结束了许久,白素却是不允许久年去探看:“我不会让你再接近我的儿子,你只配在这裏跪着,来忏悔你对不起他!”
久年眼眸一片疼痛,膝盖已经麻木了,她也不打算起来。
剧烈的痛楚不断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心臟那处,痛到极致。
不断想起他们之间曾经那些甜蜜,哭声从极小到崩溃放声痛哭。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因为想念母亲,偷偷躲在学校一处角落裏哭着。
他忽然出现,将一纸手帕递在面前。
见她楞怔着,薄唇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修长的指节却是轻轻擦拭去她的眼泪:“是谁把女孩子惹哭了,如果是男孩子,该惩罚。”
明明是有些亲近的动作,他做出来,却并不觉得突兀。
她一直隐藏着心底的悲伤,面对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竟然有些放心,滔滔不绝对着他倾诉着。
他也耐心的听她说完,唇角笑意始终柔和:“你母亲也一定希望你早日振作起来,坚强面对生活。好好照顾自己……但,如果下次真的觉得忍受不住,可以拨打我的电话。随时愿意倾听。”
久年哭过的眼瞳一片愕然,却是鬼使神差的接下他的名片。
之后,他们的关系逐渐熟悉,甚至了解愈深。
直到一次她的生日,他公然大胆表白。她也不曾讨厌他,自然接受了。
与他在一起的日子裏,他无微不至替她想到每一点。
林念曾说:“久年,你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遇见了关辰言。”
可是,她却一次次伤害这个最爱他的男人。
无助捂着小脸痛苦哭着,手心一片湿润。
***
关庭彦挺拔倨傲的身形出现在仁爱医院时,霎时惊倒一片女性。
纷纷猜测着如此完美的男人究竟是来找谁的,泛着爱意的脸色都始终跟随着他的步伐。
关庭彦鹰隼的眼眸搜寻着他要的那个身影,终于在三楼处找到了她。
本就阴沈的脸色因为看见的画面,倏然绷紧。
浑身散发着冷冽可怕的气场,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她的位置靠近。
久年听见一阵有力脚步声不焦不急的走来,泛着一股浓重的气压,席卷而来。
忽然想到一个人,脸色霎时苍白了许多。
顷刻间,褪去所有的血色……
关庭彦已经靠近了她,嗓音极冷,快要将她冻结:“你在这跪着干什么?”
久年唇角忽然绽放一抹惨淡的笑意:“如关总所见。”
关庭彦一把将久年的身子捞起,逼近了她:“你为那个男人下跪?”
她明显哭了好久,那张小脸都透着楚楚可怜的水光。
挺翘的小鼻翼闪着哭过后的红,眼底还有盈盈泪光。
她当真是能耐极了,抛下公司的工作,却为了这个男人跪在这裏!
真是好,好极了!
“这就是你请假的理由?”关庭彦压抑着怒气,瞥着她倔强的水眸,却是怒意更深。
她当真以为他能忍耐她一次又一次?以为他是好脾气?
“我关心我男朋友的安危,请问关总,有错吗?”久年嗓音一字一顿,却如刀刃字字句句戳在他的心窝。
她的男朋友?当真是好极了!
“你现在回公司,我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他紧抿着唇角,眼底一片肃杀。
他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做选择……
“我、不、要……”久年毅然决然道,她想了很多,终于想明白了。
就算她的心,现在是对关庭彦有感觉。可她更在乎关辰言,她不愿意他受伤。
他曾那样细致入微对她,将她捧在心尖。
她要是有一点良心,就不应该逃离他的怀抱,而去抵达关庭彦那边。
这场错误,早就开始斩断。却因为她的犹豫不决,一而再的错下去!
“岑久年,你以为我会一直忍着你?”关庭彦将她强势逼近墻角,嗓音发狠。
似要将她看穿一般,看透她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会如此狠心。
“关庭彦,我只是结束了该结束的错误。你不要咄咄逼人,我是你的弟媳。有些不该做的事情,你应该掂清分量!”久年毫不示弱,对上了他的狠戾眼眸。
心尖一片剧痛,她绝不再允许自己心软下去!
关庭彦忽然笑了出来,食指轻佻将她的小巧下颚挑起:“我还不知道,弟媳可以和大哥接吻,甚至同床共枕。岑久年,你让我开了眼界。”
久年一片颤意,血色早已褪去。
紧紧咬着唇,笑的极其嘲讽:“关庭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会下践到去gou引弟弟的弟媳。甚至一而再的过火!关庭彦,别碰我,你真是恶心极了。”
“你再说一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