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和杜域到的时候,只有周思欣在家,她忙招呼他们坐下,“老钱取快递去了,你们先坐会儿。”
他们之间是丝毫不见外的关系,沈初却闲不下来。
方才,她和杜域去采购了些生鲜,准备晚上自己动手做菜吃的。部分食材得提前做好预处理才行。
于是,沈初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等她差不多处理完,钱鑫业也到家了。
大门打开后,并没有看见人影,倒是一个快递纸盒被率先扔了进来。
杜域前去查看情况,他弯腰捡起快递,后又探出身子,帮钱鑫业把另一个快递搬了进来。
体积不小。
“买的什么?这么老重的。”
卸下负重,钱鑫业气喘吁吁道:“婴儿床啊,快递二话没说直接给我扔物业了。”
沈初擦干双手从厨房出来,见这架势,好奇道:“预产期不是要到明年五月份吗?”
“看中了,正好打折,干脆就买了。省得以后纠结来纠结去的。”周思欣解释。
“也是。”
钱鑫业拿起平时拆快递用的小刀,迫不及待就打开了。
“实木,拼接的。可以睡到宝宝两岁。”周思欣点开婴儿床的订单给沈初看。
“那宝宝生下来是和你们睡一间房吗?”
“刚生下来肯定要睡身边的,等大一点再让它自己睡。”即将为人母的周思欣近期的休闲生活无一不是和母婴产品相挂钩。
家裏带直角尖的家具也早早地贴上了海绵防撞。
两个大男人围绕着一堆零件转悠。
周思欣首要关心的便是安全健康问题,“有没有味道?”
“多少有一点。”钱鑫业已经开始动手看说明书准备拼装了,“等宝宝睡这张床早就散干凈了,没事。”
趁难得有空,身边还有帮手,赶紧组装起来扔进次卧吃灰。
“这啥意思?”钱鑫业一手拿着不知是哪侧的围栏,一手端着说明书,寸步难行。
在这方面,反倒是杜域更擅长些。他接过钱鑫业手中的说明书翻看。
“两长两宽……还有床板。”大概是和沈初呆在一起时间长了的缘故,杜域也慢慢学会了念念叨叨。
“那这个呢?这俩长的不是一样的吗?”钱鑫业搬出了最底下的一块板子。
“是隔断,大概能放放纸尿裤什么的。塞床底下随手拿随手用了。”
“啊。”钱鑫业宛若恍然大悟,“你还挺了解的。”
杜域白了他一眼,“说明书上都写了。”
“噢。”钱鑫业语塞,“螺丝都在这儿。”
杜域顺手就安了两颗螺丝,等一侧的围栏固定起来,他才反应过来,质问钱鑫业,“你当爹我当爹?”
“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先实习起来,不坏事。”钱鑫业并没有闲着,他在边上收拾快递拆剩下来的垃圾。
客厅总共就这么大,这边的互动沙发那儿是尽收眼底。
周思欣抚摸着肚子低声问:“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有关见家长的话题沈初还从来没和她提过。自我欺骗地认为只要不谈及这个话题,烦恼就追不上她。
“同居?”沈初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我爸妈已经知道我在恋爱了。”
“啊?那阿姨没说要见面什么的?”
“她说了,是我一直拖着。也不着急,等过段时间再说。”
“那杜域什么态度?”
“他都可以。”谈到这裏,沈初的音量压得更低了,时刻关註着拼装婴儿床那边的动向,“可我害怕,而且他真的真的没怎么和我提过他的父母。我想要是真到见家长那一步,双方家长总是都要见的。我心裏就很没底。”
周思欣皱眉,开始在脑海中搜寻有关杜域家庭的记忆,无果。
“老钱好像也从来没和我提过诶。”
“哎呀,顺其自然吧,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沈初往后挪了些,背靠沙发,“一想到往后的事情我就犯愁。”
周思欣轻拍沈初的大腿,问:“杜域有没有和你谈过往后的事情了?结婚呀什么的。”
“没有,”沈初果断地摇头,“他最近只关心搬家,想换套大一点的房子住。”
捕捉到关键点,周思欣立刻坐直了身子,八卦之火顿燃,“他要买婚房了?”
“不不不,”沈初被吓到了,“就是现在住的比较小,各自工作的空间分不开,想换一套能住的舒服点。”
“他这样和你说的?”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