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松开环住杜域脖子的双手,继而搭在他的肩上,两人正好平视。
“我快藏不住你了怎么办?”沈初忧愁的小声音冒出来。
一时半会儿,杜域不能理解她话中的确切含义,手中的动作不免更紧了些。
他静静地听她继续说:“昨天晚上吃饭,有我爸妈的朋友,他们的儿子比我大一岁……你有经历过相亲吗?你有被亲戚长辈们的招牌多连问支配的恐惧吗?”
听她这样说,杜域心裏大概有数了,“你在担心什么?比你大一岁的男生?还是亲戚朋友?”
“唔……”沈初被问住了。
他继续说:“昨晚你爸妈安排你相亲了?”
沈初的眼神向斜上方瞟,有些犹豫,“唔……倒也是没有。”
因为杜域的引导,沈初脑海中某个被堵住的思路突然就被他捅开了。
沈初好像的确杞人忧天了,况且她的联想能力向来惊人。
可是这个点又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明明她和于清雅的思路高度一致。
想着想着,沈初就出了神。
杜域单手支撑住她的体重,腾出另一只手来连打了两个响指,将她的思绪拽回来,“初啊,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相亲这种词趁早给我从脑子裏ban掉。”
“我要是还在念大学就好了……”沈初的想法又在顷刻间飘远。
如果她是在念大学的时候碰上杜域该有多好,她就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敏感。
高中毕业以后,沈初没少在空间朋友圈中酸别人的官宣文案。
可真轮到自己的时候,她又下意识地觉得没什么好晒的。
毕竟恋爱不是谈给别人看的。
很快,沈初短暂的幻想被杜域生生掐断,“我觉得不好。”
“我们要是能早点认识多好呀。”
杜域摇头,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我在帝都,能遇上你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闻言,沈初努嘴。理工科男孩子的思路简直是一点也不浪漫。
他接着说:“而且那时候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完全没有恋爱的心思。要是冷落了你,害你伤心,我不得后悔死?”
“我会认真追你的。”
杜域再次摇头,“如果回到过去,我还是会选我们一路走来的这条道。追我太辛苦了,不值得。”
沈初的下巴搁在杜域肩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在听完这一席话后满头问号。
辛苦吗?
他不是挺好追的吗?
不费吹灰之力是假象吗?
“我们……不就是我追的你吗?”沈初怯声怯气道。
杜域笑了,甚至露出了不止八颗牙齿,“宝贝,你怎么能蠢得这么可爱?”
“不是我先亲的你吗???”顿时,沈初觉得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宝贝,”杜域面对这样的她实在是无计可施,轻蹭了两下她的脸颊,“我是不可能牺牲休息时间,跑到焦市给人搬上百斤猫粮猫砂的。”
“我以为你是帮钱鑫业的忙……”沈初被他哄到了,声若蚊蝇。
“我和钱鑫业关系是好,但不代表他有忙我必帮。”杜域眼底的笑意更甚,“除非我的老婆在他老婆手上。”
听清他说的话,沈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才好。
“所以说……你当初帮我那么多忙都是有意为之?”
“不然呢,小傻瓜。”抱着的时间有点长了,杜域重新掂了一下,让沈初跨在自己的腰上,能好受些,“你真以为我闲着没事干?”
“对不起。”道着歉呢,她就从他的身上下来了。
可能是沈初从小得到的爱护太多了。虽然她从未把杜域对自己的好当作理所当然,但也没想过更深层次的原因。
“道歉要有诚意。”说着,杜域就捧起了沈初的脸。
她无比自然地迎了上去,嘴角的笑意迟迟没能放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楼道内响起了开关门的声音。
大概是邻居家的大人要带小朋友出门。孩子吵吵闹闹的稚嫩声音中,带有的是让其他年龄段羡慕不来的天马行空。
“……站住,打劫!”
家长提醒的声音适时地传来,“好了,小心一点,不要戳到妹妹。”
……
沈初并没有被外界的动静所影响,倒是杜域吻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摩挲着她的唇瓣,隐忍道:“我也想打劫,把你劫在我家裏。”
言语间,杜域的贪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他们的家仅一条马路之隔,但对于杜域来说实在是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