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个自称是三花主人的人,加上了救助站用于接收求助信息的微信账号。
因为账号有好几个,分不同的人轮流管,消息多的时候会回覆不过来,所以一般都会有所延迟。
直到晚上,周思欣才看到那人断断续续发来的几十条消息。
其言辞激烈,污蔑他们偷猫。
三花是他们一个月前救助的。
当时救助三花的志愿者是杜域和沈初,也反覆确认过它是否为家养的小猫。
况且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它甚至比不过一些流浪猫。
这些信息,周思欣都是知晓的。他们俩做的救助记录账号,她也有在关註,所以对具体的情况很是了解。
救助的当天,杜域和沈初考虑到三花的后腿有伤,所以直接带它去了医院。同时还查出了三花怀孕。
因为种种原因,它没法正常的生产,外加还要治疗腿伤,所以手术和后期康覆的时间它一直住在宠物医院裏。
前后少说有十天的时间。
【沈初初:ta还说了什么?】
【思欣欣:折腾到微博了。刚给我发了个截图,转发已经上百了。是个小网红来的。】
【思欣欣:我他妈的气死了,还有脸说协商?ta白天发的那么多消息哪个字裏有协商的意思了,我还没dissta人身攻击,上来就反咬一口。】
【思欣欣:见鬼了。谁家的猫能养成怀着孕只有五六斤,营养不良还腿瘸的。】
微博发布才没多久。
要知道,他们救助站的领养微博平均也就小几十个转发。
沈初摸到了微博去。
首先看的就是评论,风向一边倒地指责他们。
按着救助站的脑袋暴捶。
黑白颠倒,歪曲事实。
微博正文内容寥寥几行,却能轻易让不明真相的路人误会。
那人将矛头直指救助站偷猫并从中谋取利益,且不同意通过私下协商解决。
沈初的气血上涌,但她并不像周思欣那样激动,大脑飞速旋转,寻思着该怎么妥善解决。
按照目前的架势,发声明是逃不过了的。
杜域正在整理素材,沈初杵了杵他的胳膊,说:“我们上次去接那只怀孕的小三花是什么时候?”
闻言,杜域思索了片刻,“等我翻一下我们发的视频。”
“对哦。”沈初猛地拍了下大腿,她连忙在对话框中疯狂地敲下文字。
【沈初初:我马上把前后的时间线理一下,都有视频的。还有之前跟线索人的聊天记录都转给我,截图也行。】
【思欣欣:那边画风变了,突然不飙臟话了。必定有诈。】
【沈初初:你先别急着跟他们对线,我这裏估计一个小时吧。】
【思欣欣:行,你等着。】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裏,沈初的电脑、pad、手机上尽是救助相关的内容了。
杜域觉得身边的气压不对劲,瞅了两眼后问:“怎么了?”
“在处理智障。”沈初已经开始拉时间轴了。
得益于对面话多,到处都是破绽,所以解决起来非常简单。
至于后面能有怎样的反响,就未可知了。
可沈初始终觉得奇怪。
对面是个小网红,看起来有粉丝基础,也有一定的流量,为什么要招惹这些是非?
沈初有些害怕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更大的坑。可是到目前为止,及时地做出回应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至少可以自证清白。
她想保护救助站,不想简简单单的救助变成别人伤害他们的凶器。
杜域放下手中正在忙活的事情。他双脚蹬地,滑到沈初边上。
看过前后的信息以及微博内容以后,杜域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救助那天拍的视频还有吗?”沈初头也不抬,“我记得当时和提供线索的小姐姐聊了不少东西的……但好像也应该没多大用,聊天记录都大差不差。”
“素材是在的。”杜域仔细地去看沈初已经做出来的部分东西,“可是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听见他说的,沈初敲打键盘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什么问题吗?我想把前后的时间线都捋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污蔑我们。”
“工作量太大了。”杜域瞇缝着眼,距离比较远的缘故,他其实看不太清沈初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但可以确定她的时间线过于细致了。
“还好,很快的,差不多贴上去就可以。”沈初又开始劈裏啪啦地敲键盘。在心裏庆幸着当初拍了素材,还在做视频的时候标记了时间,可以让手裏证据的可信度更高。
她虽然嘴上说着差不多就行,但手上却不由自主地具体到某个时间点。
“初初,”杜域唤她,试图让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我们有检查报告,有x光片,有手术同意书。宠物医院开的单子就已经足够了。”
顿时,沈初茅塞顿开。
有一种奋笔疾书,自以为掌握了最正确的解决方法,却被同桌提醒她的解题思路过于覆杂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沈初连忙点开杨硕的对话框,让他把所有三花在医院时开出的单子中的关键信息都拍过来。
回想当初,救助站还在发救助视频的时候,他们为了给流浪猫清理耳螨、面部分泌物的时候就被键盘侠评论过虐猫。
有一部分的小猫在刚被救助的时候,各种小问题会导致它们看起来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