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关夕月并未看到那恐怖的死牢,反而是被压制到梳妆前坐定,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何情况,立刻上来数十个宫女将她围住。
关夕月想问这是什么情况,但没有人回她,她看向那些侍卫,可那些人早就没了影子,那些宫女便开始剥落她的衣衫,弄的她阻止不得,头发也被全部放下,发饰取下。
将关夕月丢进了池子内,水将她呛了一下,她刚露出水面,立刻被包围起来,给她沐浴起来。现在的关夕月满头冒着问号,不知这是怎的一回事,莫不是皇宫之中杀人还要先凈洗不成?
......
方德常看着李尚官道:“你这样做可是要想好了。”意思是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是帮不的。
李尚官脸上带着笑道:“我见过几次这宫婢,她并非刺客,是在浣衣局做活儿,她之所以会,怕是偷看了我给梅影编排的舞步,但她着实是个聪慧的姑娘,并不输于梅影,虽不是不如梅影那般柔软如柳絮飘扬,但她有自己的风格。”
“既然是李尚官你亲自拿着整个舞乐局性命担保,那我也不便多说,总之皇上的安危最为重要,你可是要清楚自己此刻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是。”李尚官双手放于腹部向方德常弯腰点头。
“那既然这样,我也该回报实情。”方德常将拂尘划过一个弧度放于臂弯间,带着侍卫离去。
“公公慢走。”李尚官行礼,送走方德常,她这才转身进屋。
她怕时间过长,引起太后察觉,以及文武百官们猜忌,这怎样也是皇宫的脸面,若是因此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她也担待不起,毕竟她是拿了整个舞乐局做了赌註。而她敢下这个赌註,亦是迅速在短时间内对关夕月做了了解,找人弄了关夕月的来历。
这时,门被推开,关夕月看向门口处,看着李尚官严肃冷静的走来,她等李尚官告诉她这是怎的一回事。
李尚官看着一身霞帔缠身,发髻高绾,钗饰闪亮,额间的那道亦是被花甸遮盖了去,面若桃花,朱唇饱满,真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凤凰。
她开口道:“现在百花齐放,只待凤凰归来。”
关夕月通过她这一句话,便会意了李尚官的意思,笑道:“不会让李尚官失望的。”
大殿内,百人舞动在中部,四周烛火并未点燃,而是最中部一盏由百盏小灯盏组起的牡丹花形状的灯将光线打在中部那些舞姬身上,壮观而唯美。
太后看着舞姬们道:“这四季已过,春季归来,百花齐放,确实是个新奇的舞,但却唯独不见凤凰飞,皇上这是为何?”
宋连为笑道:“母后稍安,百花争春才能引得凤凰来。”太后对此解释并未过多做怀疑,但皇上也是有所不解,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这时方德常走近宋连为身旁,耳语道:“皇上,一切妥当,可放宽心。”
宋连为有些蹙眉的神情又舒展开来。
方德常亦是揩了把汗,好在是李尚官急中生智,变幻出四季之舞开场,这才为打造关夕月营造出了时间。
场中百花突的聚拢,乐声戛然而止。从上方灯处开始下起了杜鹃花雨,众人被这一幕吸引住了目光。一根红绫上有着一位身着橘色纱缦的女子正在以缓缓从天而降之势伴随着花雨下落,宋连为嘴角露出一笑,总算虚惊一场。
但眼睛锐利的他却看出这只凤凰似乎与之前排演之人大有不同,是一个新的面孔。不免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新奇,此女人貌似在哪裏见过,却是想不起来。
关夕月轻盈的身姿,犹如天女下凡,吸引住了所有的人。她借助红绫落入花心,此时,舞姬们身着百色纱缦浸染的裙裾形成春日百花齐放之势缓慢展开。
宋连为亦是聚精会神的凝视着,更想看清百花展开后花心中的女子,花开的犹如牡丹一般,大而繁茂,到最后一层花瓣打开时,中间的关夕月正如凤凰起飞之势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