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城市的火车站都人山人海,就算是接认识的人恐怕都没有这么轻松,更何况师父根本没有见到过澜风的照片。不过,她虽然成功说服了对方来n市玩一玩,却没有讨要到照片,被告知到了电话联系,见面再谈就好。
师父想到这裏,就很想吐槽:那也得她找得到他啊。
只是,既然澜风这么说,大局已定,师父也没再强求,按计划地坐在火车站的快餐店等着。这个快餐店招牌十分显眼,就算是外地人也能一眼瞅见,加上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左看可以清楚看见外头来往的人群,右看店门出入人员尽收眼底,天时地利人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什么都想到了,甚至连怎么打招呼都有了数,就是没想到火车的尿性——本来应该十点多到的火车一直延误,从二十分钟到四十分钟,最后变成了晚点一个小时。等她接到了下车的澜风电话,已经是她合计着该吃午饭的时候,所有的期待已经全部化为对食物的渴望了。
根据她的指示,澜风很快找到了她所在的位置,两人对视一眼,他便说了一句“找到了”,挂了电话,拉着行李箱慢慢走过来。
跟她想象的一样,澜风是标准的学生打扮,简洁大方,干凈斯文的样子,个子中等,目测一米七五左右,皮肤白嫩,五官应当可以用端正形容,不出彩,但让人看着顺眼。最重要的是,看着人畜无害,特别是等他在她面前一站,有礼貌地说了一句“你好”,稍嫌木讷却真挚友好,师父的心有一瞬间的感慨:年轻真好。
“坐吧。”师父笑了,眼光还是不住打量他,澜风也任由他瞧,没有一丝尴尬窘迫,乖巧得让师父很是想戏弄,后来想想游戏裏他被人开玩笑都毫无反应,估计现实也好不到哪裏去,干脆作罢,转话题问他要不要在这吃些东西。
澜风点点头,站起来,“我去买,师父想吃什么?”
师父一楞,倒不是讶然他的举动,而是被他叫的一声“师父”吓了一跳。整个师门,她见过的就三个,一个池鱼一个学长一个澜风,前两人作为腹黑万花的代表,要是叫她师父,不是为了方便,就是为了嘲讽她,反正没有澜风这么正常的声音语调来得顺耳。
大约因为澜风比她小两岁吧,一声师父听着格外舒服。
等他买来东西摆在她面前,师父深深满足,一直作为老小的她终于翻身做主人了。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到师姐的时候,她忍不住抱怨:“她昨天开始就关机,怎么也联系不上。”
澜风点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
倒是师父,一说起这个就特别愤慨,那是师姐第一次挂她电话。可惜师父没能发洩多久,就收到了萧柏南的短信,和澜风说了一声,就兴致冲冲地计划见面,偶尔抬头问他安排之于他是否可行方便。他一律接受,没有自顾自吃东西,反而一直安静地等她聊完,也不发呆玩手机什么的,专心时的眼睛特别明亮。
最后,师父都不好意思了,总怕忽略了澜风,反正也确定好了时间地点,反正学长又不回她短信了,便和他聊天,和他商量下去哪裏逛逛。
当然,他们先去了澜风的住处把行李放好,之后把n市比较有名且方便去的地方挨个逛了逛。期间,澜风一直安静跟着她,听着她介绍这个介绍那个,说他没兴趣吧,他又听得很认真,说他玩得高兴吧,又太过平常,毫无情绪起伏。
一天下来,师父的结论是,澜风是个表面人畜无害的面瘫。
暂时休息的时候,两人没什么话说,各自翻看着手机,忽而,澜风叫了一声,“师父。”
“哎。”师父答得格外爽快。
澜风再度用那有神晶亮的眼睛盯她,“二师兄是什么样的。”
师父黑线: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实事求是认真求知的模样问学长那个逗比……怎么好像气氛很严肃的样子?
虽然见过学长,可真要师父概括出那个人的属性,她还真的说不出来什么,于是,她思索片刻,竟一点回答也没有,反而反问回去,“呃……你问哪一方面?”
澜风更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答,“各方面。”
之前师父误会了池鱼冷漠地拒绝澜风保持友谊的请求与祝福,和澜风的距离是走近了一些,但那仅仅限于交换了手机号和游戏裏一起玩而已,对这个徒弟的性格还是有点捉摸不透的。这样导致的生疏在见面之后格外明显,之前还好,但问到这个问题,她的不知所措便无处可藏。
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澜风笑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接下来去哪裏?”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个样子,师父有点抱歉,就像上次她解释那退信是个意外,学长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时,听到澜风淡淡的一句“知道了”的莫名心软。
翻了翻手机,师父找到了学长照片,递给他看,“吶。”
澜风接过去,看了一眼就还给了她,“明白了。”
师父甚是无语,就差个两岁,为什么会有一种“现在的孩子脑回路真奇怪”的囧感,一向心直口快,她也不想继续和他猜来猜去了,便问,“什么明白了?”
“明白他长什么样了。”澜风倒是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