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围观的人民群众说,花辞风月又刷了几句对池鱼的谩骂诅咒,就消停了,世界上的人连覆制党问真相的都没有,该打本的打本,该战场的战场,该做生意的做生意,没多少人註意到这么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
就连池鱼,也没怎么註意花辞风月的后续动作,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就下线陪二师弟去了,若是让花辞风月产生了自己被骂下线的错觉,那真是太不好意思。
国庆长假转眼只剩下了三天,她和二师弟还是一副挥霍时间的模样,甚至可以无所事事地呆在家中,只为了两人黏在一起,还怎么都不觉得无聊,哪怕盯着对方发呆也能傻兮兮地一起笑。
这么浪费时间到了5号傍晚,二师弟收到了澜风的短信,知道他买了那个点的火车,就和池鱼一起去送人。当时送澜风的也有他的同学,也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一枚,经他介绍了一下,对池鱼和二师弟十分友好,为人开朗活泼。这样的交谈甚欢还没能持续几句,澜风就到了进站检票上车的时刻。他的同学先行告别了,至于池鱼和二师弟是在车站门口耽搁了一会儿,想着后来的计划,讨论要不要去附近逛逛。
没想到,同他们说了再见后,澜风没有马上去候车厅,而是拉着行李箱匆匆赶来,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他们,问了一句,“师父呢?”
师父没有来,借口是身体不舒服,可池鱼觉得还是和花辞风月有点关系的,这一点澜风心裏也有数,问了后觉得多余,看他们覆杂的脸色就改了口,“师父还好吗?”
“会好的。”池鱼只说。
澜风点头表示知道,白皙的脸僵着面无表情,眼神却颇有深意,似乎正想着什么,竟然有点白皮黑心的腹黑气质。他再和他们说了一次再见,就转身离开,大步大步的。
“情缘真麻烦啊。”池鱼感慨万千,不知不觉说了出来,果然招到了二师弟诧异的眼神,想想他们虽然是先面基后在一起,可在游戏裏还是用情缘相称的,刚才她那句话,真是自己凑上去躺枪还拉他一起的作死,所以,她想说些什么话补救补救。
池鱼还没开口,他竟然悠悠说了一句,“是挺麻烦的。”
“……”
“今天天气不错。”他迅速地转移了话题,牵着她就往别的地方走。
最后他们挑了个商场逛逛,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两人都没什么购买欲。可是,看见漂亮衣服池鱼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走得当然慢了一些,至于他完全是逆来顺受跟着的,几乎是目不转睛目视前方或者盯着她瞧。
就这么松懈的情况下,池鱼还在看着某件不错的外套,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却发现手上牵着她的力气大了些,茫然地被迫停步,转头看他,“怎么了。”
“那两个人一直看着你,你认识吗。”他的表情很覆杂,似乎有些强作镇定。
池鱼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吓得一哆嗦,呆滞片刻后冷静下来,给了他一个眼色,他便配合地走向前去,指尖发凉,手心却隐隐冒汗。
等走到跟前了,池鱼自以为已然恢覆了常态,没想到开口的声音仍是发颤,“爸,妈。”
“嗯。”妈妈还是如平日一样,笑瞇瞇的,爸爸仍然板着脸,硬是用目光把他们俩先前牵着打气的手瞪开了后,才一直打量着二师弟,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堪比x光。
从小爸妈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池鱼的爸爸是典型的严父,没少骂过池鱼。此时她被盯得发怵,再想起爸爸数落人的模样,更紧张了,就连介绍都颤颤巍巍险些出错,“这是二……不,萧柏南,是我的情……不是,我男朋友。”
相比像是被捉奸的毫无形象可言,差点把二师弟和情缘说出了口的池鱼,二师弟萧柏南已经开启了女婿模式,十分有礼地问好,“叔叔阿姨好。”
温柔的妈妈还没说话,带了些敌意的爸爸就有点不开心地开口,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念叨了一句,“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个男朋友……”
可惜,他是一家之主,却也爱妻忍让,被老婆管得好好的,这话一出,妈妈就埋怨地看了一眼,甚至撞了撞胳膊让他闭嘴,之后充当起家长方的代言人,楞是没给爸爸发话的机会。
“你好啊,”妈妈笑得十分亲切,可终究是自己女儿的对象,难免多问几句,“今年多大了?”
不管池鱼的妈妈问什么,萧柏南都老老实实地答了,看着妈妈越来越满意的表情以及爸爸稍缓的神色,他们两人终于暗地裏松了口气,寒暄了一阵后,妈妈说了一句,“哎呀,有空来我们家吃顿饭嘛。”
“好的阿姨。”他当然答应下来。
妈妈呵呵笑了笑,出了杀手锏,吓得他们猝不及防的,“明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