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道别的时候,池鱼送他到了小区门口,轻轻交代,“我今晚得在家裏住,钥匙你拿了吧。”
“嗯。”他点点头,可怜兮兮的,“你就不陪陪我吗。”
池鱼看看时间,还早,就陪着他到小区中的长椅坐了坐,像哄小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夸讚,“真乖,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
大概是想起了芹菜的痛苦回忆,他深深地嘆息一下,“别提了,太难受。”
“难为你了。”池鱼也有不喜欢吃的东西,被逼着吃下去的感觉,光是想想都难受。
被反覆安慰的他反而有点不自在,“没这么夸张,我只是不喜欢吃,真让我塞下去还是不难的,不过……你家芹菜牛肉的芹菜太多了,以后你千万别这么做,切记。”
没想到他居然经不起夸,池鱼觉得好笑,想想这几天出于养胃的心,她给他做的一律清茶淡饭,他没什么怨言吃了,可等出去吃的时候才原形毕露,只要不喜欢的真是一丁点都不会碰,就连师父都啧啧感嘆。
识时务为俊杰,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儿话,不知道为什么聊起了过去,他和人混熟的本事也挺强的,光是刚才在门口稍稍等等她的功夫,都和门卫大爷聊上了,居然打探到了过去的信息,此时有点阴阳怪气地问,“以前那个高高的小伙子是谁啊?”
没料到门卫大爷还记得她的前男友,甚至还抖了出来,池鱼怕吞吞吐吐他又胡想,就大方说,“前任,都过去了。”
“哦。”两人从来没有过问对方的过去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他竟然还多嘴了一句,“他似乎长得挺高。”
池鱼翻了个白眼,“一八五,也就比你高三厘米。”
他望天长嘆,“当初我妈叫我多跑两圈,不应该偷懒的,输得真冤枉。”
“噗。”听得出来他完全是玩笑的语气,池鱼拍拍他,“没什么,买两双内增高的鞋子,一切都解决了。”
他斜眼,盯着偷笑的她半天,忽然语气一变,“你们怎么分开的。”
回看他的双眼,池鱼敛了笑,沈思片刻,直截了当地说了。
“我们大学在一起,毕业后没有分开,说好一起回n市,他却在a市拿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打算先干干看,后来……就分开了。”池鱼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就连当年分手的时候她也很平静。
她还记得那时的前任春节回来过年,两人各自陪着家人,抽空出来见了一面,明明该久别重逢格外亲密,却一路远远相望,盯着漫天盛放的喜庆烟花发楞,他问了她愿不愿意去a市,她不带一点犹豫地拒绝,两人的最后一句话,是互道“新年快乐”。
后来听说过那个人的消息,似乎在a市找了个挺合适的姑娘,正要谈婚论嫁,池鱼没多问,同一寝室的室友当年都受过他的小好处,和他熟识,还打抱不平说她过于镇定了,连眼泪都没掉一滴,估计她对前任没什么感情,真爱是家乡。
他听了也挺淡定的,毕竟是过去的事情,而且是他自己要问的,只是忽然牵她的手,十指相扣密不可分的,又恢覆了那漫不经心的口吻,“原来如此……好了,不想听了。”
“好,不说了。”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答应着。
两人依偎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动了动站起来,直言不讳,“走吧,别在这裏腻歪,太冷了。”
“……”她果然不该指望他识趣。
不过,过了中秋,n市就正式转成秋天温度,加上晚上的冷风还真的挺让人难受的,池鱼也不想在外头呆太久,想回去温暖的室内,就挥挥手和他告别。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裏,连挥手都懒得做,口述一句,“拜拜。”
“……”池鱼原地不动,怒视他。
他转身走远两三步,感觉到她的怨念,又嬉皮笑脸地折返,走到她面前讨好地叫,“媳妇……”
“哼。”池鱼抬头瞪他。
没想到这角度绝佳,他一低头便吻住了她,蜻蜓点水的一下,之后便是甜得腻人的一句,“媳妇么么哒。”
“哼,”同样一个鼻音应人,池鱼此时是柔柔在笑,也学他恶心人,“好,相公公拜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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