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的时候,在办公室的师父已经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坐立不安地动动这个动动那个,转向这边望望那边。原因呢,是多方面的,不过主要原因不知道是因为今天一大早刚开始上班,不知道是因为出门的时候澜风难得收起了他严肃面瘫的脸,拉着她手可怜兮兮地问什么时候下班,屁颠屁颠的甚至跟到了门外,还是因为他们办公室的一对内部消化,肉麻兮兮地秀恩爱,偏偏午饭是工作餐,你一口我一口把他们全恶心饱了。
正巧是情人节,这双重刺激之下,师父更是想早点回家脱离苦海,工作效率高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早早做完了事,今天又是情人节,老大似乎出去见客户,总之他们就是没人管做好本分即可的悠闲状态,师父这么个完成任务的人,时不时看一眼钟,再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惹来了旁边同事的侧目。
那同事很能干,也效率很高而今悠闲得很,而且,还很八卦,凑过来笑瞇瞇的问,“哟,小姑娘有情况哦。”
虽然师父和同事的关系是友好仅限于客套,并没有交心的朋友,能不说的尽量不说,可这时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被这个同事说的脸上一烧,竟说起了实话,“嗯……男朋友让我早点回去。”
出口以后师父自己被自己吓到,因为她称澜风为男朋友。说实话,直到今天早上,澜风把那个煎得色泽鲜亮形状完美的爱心鸡蛋吐司放在她面前,自己去厨房淡定地吃失败品的时候,她都毫无察觉地一边吃早餐一边淡定地说,“唔……有你这情缘还真好啊。”
澜风正好走过来把一杯牛奶放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撩了撩她没有打理而遮住眼睛的刘海,“慢点吃。”
师父当时还一拍大腿,“怎么慢点吃啊平时我都是在公车上吃早餐好吧因为你早起了十五分钟真特么是极限啊,咳咳咳……”
然后她扫了一眼时钟,吓得差点噎死,急急忙忙地又咬了两口,被腻歪到门口的忠犬澜风又耽搁了一会儿,坐上公车还在哀怨,“唉,有情缘真累。”
公车上坐在她前排的同样赶着上班的妹子给了她一个“这个人真奇怪”的眼神。
估计情缘这个词在三次元裏很奇怪吧。
如今在同事面前,她哪敢说什么情缘,顺口一说一个男朋友,想了想澜风的所作所为,居然甩她前任男友一大条街,自己乐在其中却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给澜风一个名分,如此这般……略不人道。
可她又转念一想:嘛,毕竟他在她同事面前已经正名了,倒也不算抱歉,顶多等会也买点巧克力回去好了,又防止了他做的蛋糕难以下咽导致的没有口粮的意外,甚好甚好。
经过这么多的思想斗争,等下班后,师父提着大袋小包兴高采烈地开门说一句“我回来了”,发现澜风抿着嘴角,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状看她将一堆东西放在已经摆满了的餐桌上。
“……你不是做蛋糕吗,怎么做饭了。”师父发现自己买的东西根本被澜风做的菜挤得没地放,不由纳闷。
澜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了她一会儿,不言不语的,直到她快爆发才嘆气,悠悠道一句,“我哪天不做饭。”
师父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击掌长吁:“对哦!”
“……”澜风虽然表情未变,仍是面瘫,但那偶尔瞟过去的一眼中满满的无奈和鄙视将他的不爽发挥的淋漓尽致。
终于感觉有点氛围不对,师父稍稍犹豫了一会,先坐下来夹了一筷子他做的菜,放进嘴巴满足地吃起来,“嗯~手艺见长啊~”
澜风没说话,回厨房片刻后端了碗汤放在她面前,“先喝汤吧。”
……
情人节这种东西,认真说来,师父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和男朋友过,以前要么正巧那时候单身,要么身处不同的地方没能在一起陪伴对方,要么交的男朋友略渣从未顾虑过她的感受,总之,很是心酸地二十来岁才第一次在情人节二人世界。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