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是没有处理过朋友的失恋,高中的时候有同学蹲在操场裏的角落裏小声啜泣,大学时有室友整夜抱着酒瓶子,眼泪一串串地流下来,不知道是喝酒还是饮泪,哪怕工作之后,她也见过一个同事不小心在会议裏魂不守舍地洩露了哀思。
可直至今日,她才知道,池鱼这样的难过,最让人难受。
由池鱼自己瞎忙活,师父明白有事情转移她的註意力也好,就乖乖坐饭桌上去了。
池鱼端了面,没问什么就还帮她盛了一碗,说,“喝点汤暖暖身也好。”
师父乖巧地应下,嘴巴却不敢停地说了一些工作上的闲事,一点都不敢提有关澜风有关游戏的,可这样的话题很少很少,池鱼也如平时一样不怎么热情回应,仅仅是十分认真地看她,手上拨弄面的筷子从未停过。
在说话的同时,师父一直仔细看着池鱼,看她觉得不够味加了点辣椒,看她优雅地吃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看她渐渐地力不从心,吞咽不下食物,被呛到咳嗽不止后,蓦然双眼含泪,滴滴滑落。
师父停了絮叨,给池鱼倒水,拿了纸巾。
池鱼就连哭都是默默的,似乎不容许自己淡定从容的模样被攻破的模样,落一滴泪便拭去一滴,自以为不着痕迹。
师父很想嘆气,可又不敢惊扰了她。
何苦强撑。
“师父……”池鱼居然坚强地把落泪忍了下来,用稍稍红肿的眼睛看向她,扬起一个无力的笑,“我居然……还有脸哭。”
师父并不惊讶,她虽然不了解学长,但可以看出来,学长真心是心软的人,容忍能力远远超出想象,即便当年对死缠烂打的她也是温和平善的,只是他有时毒舌暴躁给人坏脾气的错觉,口是心非的典范。
师父从来觉得,如果学长和池鱼有一天会结束,那也是池鱼想放手。
除非,弥天大错。
果然,池鱼的倾诉证明了师父的猜想。
久久,两人都没说话,池鱼也不是絮絮叨叨表达自己伤感的类型,说完后就忽而起身收拾饭桌上两碗已经凉透了的煮面,在认真收拾。
从进门到现在,师父都憋着一股郁气,想嘆出来,这时才真真正正了了心愿,长吁一声,“没事,你道歉,学长这么心软……”
在洗碗的池鱼忽而转身,定定地看着她。
师父当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池鱼咬着下唇,吃力地挤出一个字,“不。”
“什么。”师父饭桌下的手交握,紧紧地,指甲甚至掐进肉中,有点生疼。
抛却那扭捏犹豫的模样,池鱼放下了手中清洗的碗筷,平静地一字一句,“我不会道歉,不会挽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似乎越来越啰嗦了qaq
大家想骂师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