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和好人先生的分开,除了他们两位天天貌合神离的当事人,听说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其中就连知晓内情的师父都惊讶,听池鱼似乎随意顺口一提的语气,竟有些气恼地开口,“你干嘛啊?以为自己这样奋不顾身伟大的很?”
这个反应不是池鱼所期许的,她觉得,可能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包括一脸忧心已经开始无视她的爸妈,可师父这样的妹子,秉承飞蛾扑火的观念生活至今,自己的感情史说出来都是一篇错综覆杂的鸿篇巨作,不说支持她,起码会保持一时的沈默吧,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没有这么想,”池鱼揉揉眉心,这两天,现实中的亲朋好友都明着暗着,软硬并施地骂了她一顿,劳累她一个个解释不是一时冲动,面对师父可不想再受苦一次了,说话便直接了些,“我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至于被你这样冷嘲热讽吧。”
师父被她这么一说,也消停了下,缓和了语气说了一句,“徒儿,我以为,你会考虑别人的感受的。”
池鱼一楞,开始琢磨刚才自己说的语气语调内容是不是伤了师父脆弱的心灵,“对不起,我……”
“你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师父声音很小,说话速度很快,想让她听见又不想让她听清楚似的,念叨,“伤一个不够还要伤第二个啊。”
“……”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的挣扎太多的白眼,池鱼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把师父当成最后的安慰,没想到适得其反,即便没有底气,一股火就这么上来了,“那我继续和好人先生在一起就对了,就是不伤害他了?”
师父被她忽然高声的音量吓得一楞,片刻后再开口却是机智,“可你现在分手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不就是想回去找学长吗?”
不论是分手前分手时分手后,池鱼没有想过能求到二师弟原谅,处于一种能预见惨烈结果所以犹豫不决的状态,并不是为了挽回前任才甩了现任的。她有点明白大多数男人的底线在哪裏,所以如今回头看那时二师弟说分手时的决绝无情,只是她认为的,其实,相比很多人来说,看到那样的一幕,他已经算是彬彬有礼不多纠缠了。
但是,有自知之明是一回事,被人这么血淋淋地扒开伤口,戳着说是另外一回事。
冲动之下,池鱼倒扭曲了本意,甚至胡言乱语,“是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一年来,你换了多少个人喜欢?”
师父久久不发话。
她们一直看不惯对方的态度,不过是第一次这么放在明面上说而已。这长长的沈默使得池鱼后悔了,因为和二师弟分手以来,师父对她只有安慰,从没有说她一句糊涂,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可她忘了师父是个只忍得了一时的性子,还没开口便听到对方冷哼一声,“就凭我换了那么多个人喜欢,就是没劈腿过,一分一秒都没有过。”
之后,不等池鱼反应,师父挂了电话。
……
池鱼回了剑三。
在她上线的时候,师门的人一个不落地全部发现了,开团指挥的大师弟讲解打法时一楞,挂着yy玩着别的游戏的三师弟看见好友上线,四师弟和妹子闲聊时不经意地往好友频道一瞥,五师弟带着自己小徒弟遛弯正巧身处花海见着活人,六师弟盯着世界找团自然没错过系统提示,七师弟和情缘在明教看月亮找人聊天开着好友列表一清二楚,八师弟无聊看每个人的地点找人打架……
可惜,池鱼最在乎的两个人,察觉她上线的方式很是一致,也很是残忍:二师弟和师父的仇人,池鱼上线了。
说到这个池鱼就头疼,师父真的怒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拉黑她倒不至于,不过无视的工作做的极佳。澜风回了学校准备论文答辩无暇帮忙,她没办法了,又不能直接杀去师父工作生活地点道歉,最后的下下策,也是唯一的办法,在游戏裏找师父。
师父这样的强迫癥,不乱搞随便下线的事情的,游戏好不容易挤了时间玩的,怎么会仅仅为了不想看见池鱼就关闭客户端。
看了看好友列表,池鱼发现师父在巴陵,有点迷惑,一查才发现剑三的pvp已经改革得面目全非,师父应该是在那裏做日常。
鼠标很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移动了一下,池鱼的好友列表依旧是分手前的模样,二师弟单独一个分组,而今他改回了一个精神病的名字,头像亮着,被风吹动的头发与落花如旧,但……
显示的信息是,未知地图(对立阵营)。
池鱼对着电脑苦笑了一下,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难过,竟主动回想起前天给他打的电话。
明明知道他九成九不会原谅自己,可她想到那奇迹一般几率的可能,以及自己天天盯着那两对情侣戒指的疯魔,也不顾一切地拨了电话过去。
就连分手的那一晚,二师弟都能从容不迫地接起,冷漠地问她何事,而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更能轻松地接她忽然打来的电话,连客套都免了去,“餵?”
“……二师弟。”池鱼开口的声音竟然有点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