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池鱼的脑袋裏,这场a市之旅就是折磨,先喝喜酒遭受秀恩爱刺眼的万丈光芒,再和二师弟双方会谈结果肯定不如何,最后一身疲惫地回家,还得被爸妈念叨念叨:你看,又一个同学结婚了,还不抓紧。
可现今吧,除了和二师弟的谈话取消,该遭受的还是要遭受,她没却了那份烦闷,一抬眼看见二师弟面无表情地拿块抹布擦桌子的样子,这么个无聊的动作,她竟然看出了一丁点贤惠的感觉,感觉整个人心底暖暖的,一宿的昏醉一下扫凈了。
“对了,昨晚有个人一直给你打电话,你回一个吧。”他“百忙之中”说了一句。
池鱼这才想起来醒来以后光顾着找二师弟,完全忘了去找自己的包了,这么一扫,才发现它一直明晃晃地存在沙发上,赶紧过去翻手机,也顺口问,“谁啊。”
“姓周还是姓李……”他含糊不清。
池鱼拿出通话记录一翻,黑线:那是新娘子,姓王。
一个电话过去,对方许久才接起来,才通话就一阵关切,“你被谁接走了,还安全吗?!”
池鱼斟酌了下用词的功夫,新娘子又急不可耐地说了一句,“现在的人真奇怪,忽然接走你就算了,还自称你男朋友……”
婚礼前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她们一个宿舍的在化妆间说了些话,当然各自老实交代了一下生活情况和感情状况了,池鱼当时说的是,她单身,难怪新娘子急了一晚上了。不过……池鱼听到这裏,瞟了二师弟一眼,心裏乐呵:昨晚就自称男朋友啊……
“是真的,你别急,我好好的。”池鱼先放下自己的小算盘,汇报一下。
新娘子本来着急的语气一下子平静下来,“哦,这样啊,亏我以为你被拐卖了,前臺那服务员还说一个男的把你拖走了……”
“……”池鱼被服务员的形容给折服了,哭笑不得,“没有的事。”
新娘子话题一转,有点气恼地质问,“好啊你,昨天谁说单身的,逗我呢吧。”
“没逗你,昨天真是单身。”池鱼正想详细解释,就发现早些时候在厨房裏的二师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客厅,正倚着墻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笑非笑。
新娘子看她不说话良久,索性不管了,“你没事就好,真是的,我先去婆婆那儿了啊,你走之前非得让我见一见那个服务员说的猥琐男,嗯。”
哪怕是二师弟看着,池鱼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让你见见。”
挂了电话,她走到一脸莫名其妙的二师弟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嘆气,“你怎么就被服务员说猥琐了呢。”
他居然没半点惊讶生气的意思,摸摸下巴,“昨儿有点胡茬,或许那样有点猥琐?”
看他这么合作,池鱼也凑过去看,撒谎逗他,“嗯,现在还有点……”
倏然缩小的距离,他倒是坦然以对,双眼直直瞅她,待她感觉不对抬头对视的时候,侧头凑近,气息交缠,就要双唇相碰。
池鱼满怀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最后只有微微碰着,然后是他用手指点点她额头,一本正经地说,“想什么呢。”
“唉,饱暖思淫()欲呗。”池鱼自讨没趣,尴尬是尴尬,可这阵子她越发没皮没脸,非但没有恼羞成怒,还有空打趣他,“你刚才吃这么点,估计没饱,就无欲无求了。”
她边说边翻着手机往沙发走,谁知被后方手臂一揽,一下子又跌回他怀裏了,吓了一跳不由气恼地佯作挣扎。
自然是越挣越紧,池鱼感觉他凑近耳边,刻意用着暧昧的语调低了声音道,“谁说我没吃饱无欲无求的。”
……
在a市生活的四年裏,池鱼也算把这个大城市走的差不多了,景点毫无兴趣,二师弟又懒得去和别人挤,最后他们两个从她酒店房间拿了东西退房后,去的居然是超市。
中午的时候二师弟没怎么吃东西,但几乎不受影响,因为他是出去吃了早餐后一看居然十点多了,才干脆买了午饭一起回来的,没想到池鱼醒得这么快,让他早饭和午饭才隔了一个小时。
至于后来的体力消耗……事实证明池鱼这个只吃了一顿饭的比较弱。
有句话叫吾日三省吾身,不过大多数人想的都是: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和晚饭吃什么而已,他们坐车绕了半天,怎么想都想不到吃什么好,干脆去超市买点东西随便做就好。在超市转悠的时候,二师弟负责推着购物车漫不经心地乱开菜单,池鱼负责思考哪样最好做,从中选择性地挑出她倾向的听。
“不过,我看你厨房都蒙灰尘了……”池鱼细想了一下,有个很不详的预感,“你家有调料吗。”
二师弟凝视她片刻,用了个相当保守的答案,“你要什么调料。”
“油?”池鱼看他这模样,很不放心。
他摇头。
“盐?”池鱼的心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