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没事儿,你干活去吧。他倒是热情,拿自己的水壶给我:“要不你喝我的?”
我真不想喝一个陌生男人的水,而且还是个傻子的。我承认自己的心已经冷漠了,对自己无益的人,我不想接触。
我说真不用,二狗急了:“你不喝会晕的,上次他们偷走我水壶,我就晕了,差点没掉下去摔死。”
他那是中暑吧,我心中还是怕了,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身体清爽不少。
二狗就在我旁边干活,他特有精神,而且想找人说话。我在拉砖,他就跟我乱扯:“大哥你是哪裏人?我是湖南的,我干了半年了,年底就有三万块呢。”
这家伙真是傻子,见人就说工资?而且他工资也太低了吧,年头开始干,干完一年才三万?
我禁不住问了一句:“你一个月只有两千多块?现在工地哪裏还有这么便宜的?”
他说不便宜啊,很多了。我感觉他是真傻,明显是被工头骗来的,干这么累的活才两千多块,傻子才会干。
我有点同情他了,但更加不想跟他靠太近。我就不吭声,每行每业都有黑心事,他被坑了也是命。
二狗还说包工头是个好人,给了他活干,要不然他在村裏要饿死。
我暗自哼了一声,还是不理他。他抹了把汗水,傻乎乎地乐:“我领了钱就去找我婆娘,我婆娘老漂亮了。”
他老乡说他婆娘跑了,我想也是的,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个傻子。
我随口应和了几句,说专心干活吧。他终于不说话了,傻笑着干活。
等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收工了,我累成了死狗,这他妈真不是轻松活。
我和别的临时工人都去领钱,我有两百二十块,我第一次有这么高的日薪。
领了钱我就走,不料二狗竟然跑了过来,他还在憨笑:“大哥,你回去要好好按摩一下大腿手臂,不然明天起不来,你的名额就被别人顶替了。”
我楞了一下,他不说我还真不会註意。我说知道了,二狗蹲下来捏我腿:“要这样,用力捏,捏完了还要用手指敲……”
我感觉有点别扭,不少人也看我,二狗的老乡也看了过来,脸色有点不妙。
我忙推开二狗:“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二狗跟我挥手拜拜,我觉得他特傻,傻得无可救药那种,我就跟他说了点话而已,他就那么关心我,这种人很容易被骗,我觉得我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骗他去卖肾。
我心裏笑了几声,不知自己在笑个啥。
回到家陈霞已经在等我了,她白天也去兼职的,晚上就做饭。
我说我累惨了,不过领了两百二十块钱。陈霞就笑开了:“真不错,我要是男的我也去干了。”
我说你别想了,我一个男的都顶不住。
我随手捏大腿,陈霞就过来帮我捏:“痛吗?”
我说痛,如果今晚不搞好明天肯定动不了。陈霞就认认真真地给我按摩,她手艺挺好的,舒服得我长呼了一口气。
不过她这样蹲在我面前还是有点不妥,感觉在服侍我似的。
我说你给我按手臂吧,我自己按大腿。她抬头白我一眼:“你还害臊啊。”
我说不是,她手往我大腿根部摸:“你真是一点肌肉都没有,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我感觉皮肤起了层疙瘩,就忙移开大腿,陈霞楞了楞,蹲在那裏神色怪怪的。
我忙干笑:“会锻炼的。”
陈霞就起身给我按肩膀和手臂,我感觉她有点失落,像是被人嫌弃了一样。
我并没有嫌弃她,我只是不习惯外人按我大腿根部,那裏都靠近命根子了。
我就说你痘痘又少了很多啊,越来越漂亮了。她抿起嘴角挤出个笑容:“当然消了啊,美死了。”
我哈哈笑了两声,埋头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