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出来的时候穿着范脱下来的t恤。
范站在窗口边,窗外夜幕如海,繁星如萤。
他从来没有在这座城市看到过这样的夜晚,经过一段时间的沈默,城市上方的雾霾渐渐消散,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拨开云雾见月明。
他走神了,方圆的态度一直没有定下来,他觉得累。不过心裏也在想,自己喜欢的女孩原来这么坚定,或者说是自己对她不够好?算了,散了就散了,缘分是不应该……
强求。
身后贴上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柔软又带着韧性的。
她的手环过他的腰在他的肚脐那裏交握,额头抵着他的脊背。
他却没有欣喜,低头把她的手轻轻分开。
“知乎上有一个提问挺有意思,为什么男人追你追到一半就放弃了。我当时看了几眼觉得没意思,现在看来却很对。你的一半,却是我的遥遥无期。”
得不到就应该果断放手。
再热的心暴露在空气裏太久了都会凉下来。
“不是这样的。”方圆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不是一半,是九十九步,最后一步让我来走。”
她钻到他撑在窗臺的手臂之间,把自己困在他的怀裏。纤细的手不依不饶地缠上来,身体也是,嘴唇也是。
范想拒绝,可是她的眼睛一直註视着他。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范总觉得她的脸成熟了一些,比之前的稚嫩脸庞多了一丝女人特有的色彩。
尤其是她的眼睛,二十岁的纯真三十岁的性感杂糅在一起,简直是一种勾魂摄魄的武器。
“我刚才洗澡发现,胸好像小了一些。”她自顾自地说,嘴唇上还有润泽的水光。
范的嗓子有点干。
“你摸摸是不是小了。”毫无防备地,他的手就贴上了绵软温顺的两只幼兽身上。
他的手心裏好像点了火花,热度顺着血管一路逆流而上直冲他的大脑。
“嗯?”偏偏方圆还一副求知的面孔,似乎很想听听他的答案。
他没有动作,方圆伸手按上他的手背,掌心裏的那团肉压得更扁。
心跳如鼓,火花顺着他的嗓子一直烧,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有了反应,硬硬的抵在她的腰上。
“你刚才在想放弃,但是我不允许。”
她的手轻轻一握,范的背就靠在窗臺上,浑身的血都在往下冲,聚集在她手心裏。
“我知道你对我好,以后再也不怀疑你,我也对你好,好不好?”她的一连串好好好让他有些发昏,但是总算从身体的奇异感受裏走出来。
“你是什么意思?”他强打精神问。
“我是说,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好吗?直到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为止。”
“真的?”他捉住她不规矩的手问她。
方圆没有回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拉低他的头,细细密密地吻他。
范情动,把方圆抱起来,她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他伸手去搓揉她的肌肤。
“现在还不行,”她也气喘吁吁,“等我几天,把肖玲解决了我们一起走,到时候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范咬着牙停下,紧握的拳头松开,把她的衣服拉上去,然后放下她自己去浴室。
过了很久水声才响起。
方圆站在范之前站的位置上,看他刚才看的那片天。
遥远的星球映在她的瞳仁裏,亮得可怕。
当天夜裏他们就回到了基地,两人被检查过没有任何伤痕以后被锁在禁闭室。
过了半个多小时基地的负责人才过来。
“你就是洛瑞丝?”大腹便便的负责人眼光不露痕迹地在她身体上扫荡,范不高兴地把她往后拉了一下。
“是的。”她却从范身后瑟缩地走出来,唇边带着委屈和恐惧。
“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裏?”她问。
“我们怀疑你……”负责人却说不出来了,肖玲那个女人对他们说的是她感染了病毒,陈思远带着她跑了,现在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异状。
“陈思远呢?”他还记得那个孩子,是他们学校的三好生,之前在军训开营仪式上见过,落落大方,长相清秀。
“他……”一提起他方圆的眼眶就蓄满了眼泪,半真半假。“他死了,是肖玲她们……”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一样,她咬着牙,含着泪水把头偏到一边。
范搂住她接住她的话头往下说“我找到他们的时候陈思远已经感染了,再加上他的伤势严重已经不行了,我们在那裏等了他一会儿他没有呼吸了才动的手。他的尸体就在青木社区196栋的天臺上,你们可以去验证。”
他的语气颇为不善“不把杀人凶手抓起来,反而是把我们受害者关起来是什么意思?”
基地负责人其实只是个中层干部,这时候看他也不好欺负,有点犹豫。
“那个高个女人拿了一把蝴蝶.刀甩过来,刺中陈思远的胸口,我把刀拔.出来朝她们扔过去,后来陈思远就带着我跑了。”方圆想起其中的漏洞,她们一跃至墻上出社区的非常人行为。
“围墻下面有堆砌起来的转头,她的体重轻,男人要举起来不难。”范帮她往下说,那裏的石堆当然是他堆放的。
“我可以跟她们当面对质。”方圆的眼泪一直流,但是她没有哭出声,让人不忍心辩驳。
“你不知道吗?洪真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死了。”负责人身旁站的是陈思远过去的室友,他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陈思远死了不管是谁杀的都跟这个女人有关。
这大概就是那个高个女人的名字。死了?
方圆心中可惜,居然没有能够亲手解决那两人。
转念一想,她死了?那刀上有丧尸的血液,她一定也感染了。肖玲一定不会把刀上有病毒这样的事说出来,那她为了息事宁人一定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去补一刀。
但是感染速度变快了,说不定那女人已经变了。
果不其然,立刻有人急冲冲的进来在负责人身边低声说话。
范和方圆对视一眼,果然尸变了。
因为没有审讯完,负责人瞅了他们一眼,让随行的士兵把他们放出来,带上手铐跟他们一起去停尸间。
说是停尸间,其实只是一个简陋的杂物间,尸体停放在裏面,因为天气原因已经有了腐坏的味道。
原本平静的杂物间,在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行至的时候却喧哗起来。
洪真嘶吼着撞门,听起来很凶狠。
两名卫兵把门打开,第一时间射击她的头部。
“砰砰”几声过后她轰然倒地。
脖子上一大个血洞,腹部的衣服也被血浸透。
死因不是她的那一下,脖子上的深长的割痕才是致命原因。
方圆立刻知道肖玲的打算,为了隐瞒她们杀人的本意,她对自己的同伴也下了狠手。
“她的脖子,她的脖子!”她下意识躲在范身后,用不大不小,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陈思远没有割她的脖子。”
当时只有四个人,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负责人一边吩咐卫兵去把肖玲带来,一边皱着眉头走在前面。
很快到了一处有高瓦数灯泡亮着的地方,看那个负责人的娴熟,就知道这裏是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