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形成的必然事件,没有人会去事先串通好要如何投票,但它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这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吗?是的,不公平。可是错又在谁呢?赛制没有错,粉丝没有错,毕雯珺也没有错。
但却有人实实在在的委屈,也有人实实在在的受到了伤害。
看着队友担忧的眼神,毕雯珺笑笑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再接着练练。
“要用多少个晴天
交换多少张相片
还记得锁在抽屉裏面的
滴滴点点
小而温馨的空间
因为有你在身边
就不再感觉到害怕
大步走向前
一天一月一起一年
像不像永远
……”
当尤长靖握着一杯咖啡慢慢走到训练室附近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地听到熟悉的乐声。
他听出来这是他以前很爱唱的《房间》,在练习《我怀念的》期间时他也有唱过。
但是这个人的唱法和他唱的不大一样。
他的音色空灵,唱起来有种悠远飞扬之感。而这个人的音色温暖莹润,听起来很像是在耳边低吟浅唱。
和他是刚好相反的风格,却有着不一样的动人。
他楞了好一会儿之后索性就靠着墻,在门口盘腿坐下,侧着耳朵仔细地去听门裏的人唱歌。
等视线不经意转到自己手上的咖啡时,他才突然想到其实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正常好好吃饭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总是靠喝黑咖续命,还要仔细地防着不让陆定昊和林超泽知道,不然又要被念叨。
没有任何心理防备,毕雯珺打开门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一团在墻边缩着的粉红色物体他差点被吓得跳了起来。
等走近一看,他才发现竟然是穿着粉色卫衣正呆呆地看着咖啡发呆的尤长靖。毛茸茸的脑袋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皮肤白皙得像个女孩子。
其实他和尤长靖并不是很熟。
确切地来说,除了乐华的成员之外,他和大厂裏的大部分男孩子们都还不太熟。他的慢热,甚至于比jeffrey都还要更加的严重。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大厂最高冷”这个头衔一直都伴随着他。
而他和尤长靖真正的接触,其实是在《我怀念的》c位竞选之时。
这个位置真的很有魔力,是一块大家都不想要去放弃的拼图。当手裏拿着那张小小的c位贴走近的时候,他竭力忽视正在一旁灼灼看着他的队友权哲,没有丝毫犹豫地把c位贴在了尤长靖的身上。
“记得那片星空,最紧的右手,最暖的胸口,谁记得……”尤长靖唱着,他坐在他的面前。歌声一出,曲意裏的穿透力和饱满情感瞬间就让他忘记了前面三个人都唱了些什么。
在毕雯珺这裏,尤长靖的这个c位,选得毫无疑问。
可是,看着此时眼前这个坐在地上的尤长靖,他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和他说些什么才好。他竟然和这个被他最为认可的歌手,并列拿到了第一。
他还记得当知道自己和他是并列第一的剎那,他的激动和开心发自内心地无比真实。可是等到这几日的沈静过后,他竟然有些茫然了,因为他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资格去接受这个结果。
尤长靖抬起头来,恰好看到毕雯珺尚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他定了一定,软软糯糯地笑着开口说:“好巧,我刚才就猜是你,原来真的是你诶……”
毕雯珺看着他的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他的耳根渐红,嘴巴却笨拙得像个小孩子,竟是一个词都说不出来。
“对了,现在的时间刚刚好,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虽然看起来总是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样子,但是这个人有时候也真是挺霸道的。他自顾自地说完,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愿意,就笑嘻嘻地拉着人家走了。
毕雯珺乖乖地跟在后面由他拉着自己,视线顺着他一圈一圈卷卷的头发往下看到他拉着自己的手,垂眼默默地任他带着自己穿过大厂的摄像头往天臺走去。
四
“你看,这裏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常常一个人在这裏练歌,发呆……现在这个时间天空会很好看。除了你之外,我还没有带别人来过哦。”
毕雯珺抬头看了一眼渐渐落满红霞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却依然沈默着什么都没说。
“还有,我觉得你刚刚唱的《房间》很好听,比我之前唱的还要好。”
他的话音刚落,毕雯珺的眼眶便猛的红了。
他转头看着他,突然间就明白了香蕉的那几个人为什么总是对他那样千依百顺的宠着护着。这个人真的很会,总是在无意间就攻陷了别人心裏最柔软的位置,让人心甘情愿的放倒城墻,没有一丝挣扎便缴械投降。
“尤长靖,你讨厌我吗?”
“啊?为什么要讨厌你?”
毕雯珺不说话,认真地低头看他。他知道尤长靖是个玲珑剔透的聪明人,他不想要听他打太极敷衍自己。
尤长靖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我不讨厌你,你长得很高很好看……还有性格也很好,唱歌也很好。”
“…………”
“我不讨厌你。”
“…………”
“餵,我说我不讨厌你,你听到了吗?毕雯珺!!”
简直一点就炸,毕雯珺看着他,终于不再皱着眉头反而渐渐笑开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天臺的窗口上,默默地看着远处的天空从红霞中褪去了亮光,黑夜悄悄临近。
尤长靖晃着双腿喝了一大口已经冷掉的咖啡,就听到毕雯珺的声音轻轻地从耳边传来。
“可是他们都不喜欢我。”
“有很多人都讨厌我。”
“他们说,我是靠抱团上来的。”
“他们说,看到我的时候就感觉很恶心。”
“他们说,希望我不要再出现在节目裏。”
“他们说,我一点都不努力还要厚着脸皮站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他们说,我凭什么……”
“可是尤长靖,他们既然那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忍受着恶心一边骂我又一边看我呢?”
“他们真的讨厌我到不想要再看见我的程度,那他们不看节目不就好了吗?”
“毕雯珺……就算再不努力,却也好好地坚持着走到这裏了不是吗?……”
“所以尤长靖,你说,我真的很差劲吗?”
尤长靖低着头,常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此时看起来面无表情沈静得可怕。他沈默了很久,就在毕雯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尤长靖突然从身边拿出来一个手机。
解锁,屏亮,他熟练地滑来滑去之后,郑重其事的清了清嗓子。
“毕雯珺今天有好好的吃饭睡觉努力训练吗?真的很想他,希望他要过得开心。”
“社长的3
简直太让人死亡了,这是什么神仙下凡的绝世大帅哥啊我的妈呀!”
“我就问问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毕雯珺更帅的人吗?我就知道没有!”
“毕雯珺冲啊,一定要坚持到决赛出道!我喜欢你我要去看你!!”
“毕雯珺是我的,你们都走开不要和我抢!!!”
……
“咳,还要接着念吗?还有很多……写得都不那么含蓄,我已经念得快要死了。”
在尝试着极其夸张的模仿了粉丝日常之后,尤长靖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对着毕雯珺说。
其实早在他手舞足蹈五官纠结的念到第四条时,毕雯珺就已经憋不住笑意了。现下看到他这幅无奈的脸,这段时间以来被某位抚顺人隐藏起来的那颗蠢蠢欲动着逗比的心就又缓缓地鲜活了过来。
鲜活了的毕雯珺,眼神极其温暖的看着身边的人。
他想,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家伙,就连安慰别人的方式都是那么地与众不同。
尤长靖看着毕雯珺的笑,便也轻轻地跟着笑了。
他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对林超泽一直都很抱歉。因为在我们从前的人生裏,从来都没有过被别人断章取义骂上热搜的经历。可是第二期节目以后,有很多人都骂我们是抄袭团,骂他是林抄抄什么的……可是,事实真的不是那样的。
那支舞蹈,虽然的确是有借鉴的部分,但是真的很少,我可以保证大部分真的都是他花费心思辛苦编出来的。老师当时突然问,我们在现场全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节目播出以后看到那个被单独放大的问题,才知道……啊,原来这个圈子是这样的。
林超泽当时真的哭了很久,他说他好辛苦。就连公司都出面做了说明,可是没有用。是非总有人去说,澄清却鲜少有人看。当时真的不懂,我们也都很惊慌,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去安慰他。
可是渐渐地你也会知道,有的人他们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无论你做得好与不好,他们都是看不到的。他们不在乎你是否努力,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所以我们,偶尔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不要太去在乎那些声音呢?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我们都做好自己,别丢了自己,就已经很好了吧。”
尤长靖一口气说完了好长一段话,他看着黑夜眨了眨眼睛,默默把手裏的最后一口黑咖喝掉。
率先起身时,他又对着毕雯珺认真地说:“所以如果可以重来一遍,我一定会好好地陪着林超泽。我会告诉他不要去听那些不好的话,他很好,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喜欢着他欣赏他,我也是。”
毕雯珺看着尤长靖潇洒离去的背影,楞了好一会儿,长腿一伸便跳下了窗臺,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尤长靖。他气喘吁吁的拉着他,顺了半天气才吐出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尤长靖给笑到抽过去。
“欸,你手机是怎么藏的啊?你知不知道范丞丞藏一个收一个,都被收了十几二十来个了……”
尤长靖咳咳咳的笑了半天,摇头表示这是秘密,然后就得意洋洋的晃着手机走远了。
毕雯珺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摇头晃脑不好好走路的模样,无奈的笑着跟着。
是夜,尤长靖一个晃身就闪进了大厂节目组制作室的某间办公室裏,看见埋头在电脑后面苦哈哈剪着片子的番番,于是大发慈悲的给他丢了个鸡腿过去。
番番一脸忧愁地抬起头,手指着桌子上的摄像机幽怨的看着他,直把他看得心裏发毛。
尤长靖:“你干什么?见到鬼了?”
番番:“……尤长靖,你好意思作为大厂裏唯一能碰我摄像机的人吗?你自己看看你都给我拍了些什么鬼……都是灵超的脸你让我怎么剪?其他人呢?啊?其他人都拍到哪裏去了……”
尤长靖:“……啊哈哈哈哈,这个,谁让我和灵超住在一起呢。对啦,你的手机很好用,快点继续藏好,下次我再来找你拿啊!!”
声音从近到远,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小混蛋就跑远了。番番看着桌上自己的备用手机还有静静躺在旁边的摄像机,又看看电脑上已经剪辑到一半的尤长靖的脸,恶狠狠地咬了口鸡腿。
吃货选的,贼好吃。
五
冬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第二日晨光熹微,人影稀疏。伴随着微冷的风,雨声的苍凉裏有着一点点寂寞,却并不感伤。
少年屈腿坐在窗臺上,额前的发丝被微风轻轻吹起,他的眼神似是望着远方,又好像仅仅只是在放空发着呆。
他转头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一小块位置,想起来那人温软独有的口音,还有闪闪发亮的眼神,心间便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学着那人把身体靠在墻上,转头看向窗外,眼前就又浮现出来那个人小声地和他说着话又用奇异的方式安慰他的样子。
看着手裏买的一杯热牛奶,还有一小盒粗粮面包。
他抬头看着宿舍楼的方向,突然觉得冬天的雨很像那人柔软的发。毛茸茸的,细细的,在人的心臟裏潮湿莹润。
向来赖床严重的灵超难得的作为宿舍裏最早起床的人,看尤长靖在宿舍裏东摸摸西摸摸都快到早课时间了还没有打算要出门的样子,心乱如麻的打开了门想要暗示某人动作快一点别迟到了。
可开门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僵住了,他更加心乱如麻的看着眼前静静放在宿舍门口的早餐。
一杯热牛奶,还有一小盒粗粮面包。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写着“to
尤长靖”。
灵超用两根细长的手指夹着那张纸条,笔直地怼到了尤长靖的鼻梁处。
“说,这是哪位拇指姑娘?还这么贴心to
尤长靖???这是谁啊?”
尤长靖不理他,自己打开纸条看了之后就大喇喇地把牛奶和面包拿过来吃了。
面上毫无表情,心裏却在疯狂吐槽着:毕雯珺这个家伙,说我总喝黑咖啡不好那昨晚为什么不阻止!非要等我喝了冷咖啡之后今天胃大爷隐隐作痛才来献殷勤!哼!下次一定给他唱个魔音穿耳的歌!
☆、逆风|大风吹乱天空的故事
一
总有一些色彩,需要填写。或大或小,或深或浅,在天空的顶端。
涛声,风声,哗哗入耳。
是为寻梦,有人离散,有人捕风,有人在歌谣裏面唱起歌谣。大地之上,有一种倾听,抓住了阳光和风,也抓住了岁月的力量。
四月,天气晴朗,四野清明。
阳光洒在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这个季节,美国的东海岸春暖花开,温度宜人。而西海岸的洛杉矶,却比大陆的夏更为炎热得多。
尤长靖又做了个不太美好的梦,他从梦境中醒来后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索性便起了床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从决赛以后,他就常常做很多梦。
好的,不好的。
光怪陆离,习以为常。
林彦俊到房间门口来叫他,发现他正在洗漱,于是便隔着门打了一声招呼就去给他拿早餐去了。
决赛以后,林彦俊比从前对他更好了。
细心程度几乎堪比香蕉时期的陆定昊和林超泽,黏人程度也仅仅只比后来的灵超和陈立农少了一点而已。
尤长靖其实有点不太习惯。
他洗完之后就卷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发呆,穿得很随意。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吓了他一跳,拿起手机看到一个熟悉的号码,他楞楞地盯着屏幕好久都没有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