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我是医学生后,她调侃说以后要是在舰队出任务出了意外还得指着我救命。
我说你等着吧。
莫妮卡真的在20分钟之内带我大致逛完了整个星舰,让我稍稍对星舰的布局有个概念。
曲速泡在合适的位置消散,星舰慢慢减速进港。
我走下星舰,跟随任务导航指引前往星港的联络部门进行任务汇报。
刚在联络室唤醒投影,就听到了其中两个投影吵起来了。
好家伙,我还是个大学生,就要围观两个星联的领导吵架,何德何能。
“一整艘星舰的人!格罗夫,整整一艘星舰!我们花费了多少资源来培养这一船人!可恨的海盗就是准备开战,你等着吧格罗夫,我们如果不摆出些像样的架势,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今天是一艘探索舰,明天他们就敢吞贸易舰!战斗舰!”投影裏,一个男人情绪激动,指着另一个男人大声喊着。
反观另一个男人,格罗夫,有些不耐地揉揉眉心,声音相比起大喊的那位要稍稍冷静些,但语气却好不了多少。
“天真的科裏尔,你比街上三岁的孩童还要天真!先不提这种星际战争究竟需要花费多少资源,我单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星舰失踪的那片区域有多少了解?海盗团体占领的区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连基本的信息都没有得到,你说开战就开战,你是要打他们还是给他们送资源?”
两方各执一词,吵不出个结果,边上的中立派们充当了和事佬,把一旁正看戏的我拉出来充当调和剂。
“你们可以线下接着吵,让这位舰长先汇报吧,耽误人家工作,你们两个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中立派的女性这样说道。
眼见这个戏我是没法接着看了,我眼神飘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开始汇报。
“嗯,啊,是这样的,就是,我这次的贸易任务失败了,因为中途遭遇了海盗阻击,只保证了自己舰队的勉强逃脱。”讲述了事情经过后,我报上了遭遇海盗的坐标。
“完了,我感觉马上就要吵得更凶了。”我有些幸灾乐祸地想道。
果不其然,刚刚就因为海盗吵起来的两位就着我刚刚的发言吵得更凶了,隔着投影都能看见他们喷飞的唾沫。我眼观鼻鼻观心,随后看见那个中立派的女议员示意我先行离开,我点点头,默默地离开了联络室。
任务导航显示让我在星港裏待命,我于是闲逛起来,很快就在港口找到了一艘与众不同的星舰。
与现在使用重力发生器的星舰不同,千年号建成的时候重力发生器还没有从理论变成实践,所以它采用的是利用旋转的离心力来模拟重力的方案。
这使得千年号的主舱体呈圆环状,固定的外部舱壳包裹着内部分离的舱体,依靠着磁场,内部的舱体便会不停地旋转。
驻足在千年号前,我略略的平覆了有些激动的心情。
在翻阅评论的时候我就已经对这个彩蛋的还原度有所耳闻,现在即将去接触其中的内容,如此沈浸的体验使得我免不了有些紧张。
现实中我不喜欢跟人说话,在虚拟的游戏中我仍摆脱不了类似的困扰,但无论如何这些终归只是ai,相信它们没有真人难接触。
的吧。
大不了读檔重来。
抱着这种心态,我走向了这个游戏最受好评的彩蛋——出自于莫洛克之手的千年号星舰。
出乎我意料的是,星舰上几乎没有人,舷舱空荡荡的,只偶尔会碰到两个路过的技术人员。
跟着小地图的指引,我径直走向了指挥室。
是的,进入星港之后就有任务指引教我打开小地图了,所以我麻烦莫妮卡带我参观星舰完完全全是多此一举了。
不过无伤大雅,谨慎处事的好处永远大于坏处。
指挥室裏只有姜舰长一个人,他面前的全息前景屏正对着星空深处,太阳系外的方向,我在他侧面站定,看见他浅棕色的眼眸裏透露出的深邃,仿佛他并不是在看着眼前的星空,而是在凝望某个无限遥远的地方。
就这样过了有两三分钟,他似乎才发现我,这时的他目光不似刚刚的那遥远凝望,而转换成了一片温和。
他站起身,打量了一下我的舰长制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无名号的舰长,幸会,我是千年号舰长姜如诺。”
“你好。”我与他握手,接着便与他闲聊起来,“怎么只看见姜舰长一个人,其他舰员呢?”
他笑了笑,回答道:“舰员大多在星港裏,千年号在太阳系停靠很久了,他们没有必要在星舰上随时待命。”
说着,他将目光转回星空深处,似是十分怀念。
“为什么?”我作好奇状问道。
“等人,等我的副舰长莫洛克,”姜如诺的语气有些担忧,“上次见到他已经是在很久以前了,他来了又走,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现在又在何方。”
“我在等他回来,我们出发。”
只简短的对话过后,他像最开始一样望着星空以及远方,无声地下了逐客令,似乎在告诉我,这段游戏内容暂时只有这么多。
我只好先离开了千年号。
游戏外时间也不早了,我干脆直接退出了互联,找卡萝一起吃晚饭去了。